“穿这条新买的裙子吧,我保证你艳压群芳。”
同一家店的裙子,款式做工有些相似。
俗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孟依伸出手,在裙子上轻轻抚过。
她很喜欢这条裙子。
但她不想当这个灰姑娘。
穿得再好看,比美比赢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她能得到什么胜利品?
奖励她一个三心二意的男人吗?
这种胜利品不要也罢。
孟依放下手,平静道。
“我想回家。”
沉茵拍了拍脑袋,使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不好奇你孩子未来的后妈人品怎么样吗?”
孟依闻言怔了怔。
一个已经被她遗忘到犄角旮旯里的问题重见天日。
是啊,如果纪屿跟别人结婚,两个孩子肯定会有后妈,天长日久,难免要接触,接触就有可能产生摩擦。
“好吧。”她用妥协的语气说,“就去看一眼,看一眼再走。”
沉茵朝造型师招手,“麻烦给这位女士化妆,还有头发也要弄一下。”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孟依觉得自己像个棉花娃娃一样,任人摆弄。
沉茵重新给她挑了条极简复古风的小黑裙,裙子领口是利落的方领,两侧是宽肩带,穿上后能完整地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锁骨线条,上半身的布料贴合身形,高收腰设计精准掐出腰线,裙摆呈A字散开,哑光丝绒面料衬得肌肤莹白。
沉茵指挥化妆师:“口红色号再正一点,红一点,要烈焰红唇,复仇大女主的感觉晓得伐?”
孟依声音幽幽:“你也没少看绿果短剧吧?”
沉茵弯起眼睛,在她肩膀上拍了下。
“还是姐妹你了解我!”
拍完后,她又对化妆师吩咐道:“记得帮她全身涂粉,露出来的地方都要涂,内娱明星走红毯都这么干。”
孟依:“……”
*
正式进场的时候,宴会才刚刚开始。
场上衣香鬓影,钢琴乐声缓缓流淌,端着香槟的侍应生在宴会厅四处走动,一身精致礼服的名流们互相客套寒暄。
孟依……孟依坐在角落里吃小蛋糕,喝香槟。
带她进来的黎女士虽然有一颗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但进了正式场合,难免要装一装,碰上几个熟人,当场开启聊天模式。
好巧不巧,熟人正好认识一位年轻俊才。
熟人和黎女士一拍即合,沉茵当场被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在亲妈的(威胁)注视下,加了男方的联系方式。
沉茵原本是抱着凑热闹、看笑话的心态过来玩玩,结果现在笑不出来了。
她不笑,就轮到孟依笑了。
看人笑话者,人恒笑之。
为了躲避被其他人介绍相亲对象,沉茵借着洗手的由头躲去洗手间,留下孟依一个人。
她在这里谁也不认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吃东西。
中午没吃饭,下午只喝了几口奶茶,菜还没上完就走了,后来又弄了那么久的妆发,早就饿了。
讲道理,像这种场合,大家只会象征性地吃两口,大部分时间都是端着酒杯,不停地跟人social聊天。没有谁会大吃大喝,给人留下笑柄和谈资。
孟依亲眼见过沉茵参加完晚宴回来,饿得半夜点个螺狮粉外卖狂吃。
孟依不是不懂规矩,但这种规矩都是给讲究体面的有钱人守的,关她一个普通人什么事?少吃两口又没人给她发钱。
冷餐茶歇的食物以冷食为主,勉强填饱肚子,吃完心里空落落的。
期间有人来跟她打交道,大概看她穿得贵,以为她是什么有钱人吧。
孟依没有多余解释,加了联系方式,计划回去后让对方躺列。
仅仅一面之缘,孟依已经不记得下午纪屿身边那个女生的长相。
直到一抹熟悉的墨绿裙子闯入视线,她才找到此行要见的人。
墨绿裙女生挽着一位长相跟她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性,中年男气质儒雅,大概是她父亲。
在场的男士穿着千篇一律的西装,而且大部分都是深色西装礼服。
但孟依仅凭背影,就一眼认出那位许老板对面的西装男是纪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