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把白菜搬回废品站,挑了十几棵最紧实的塞进门口那口破瓦缸里,撒上粗盐开始腌酸菜。
剩下的码放在屋角阴凉处,够吃整个冬天。
中午,苏白犒劳自己做了一锅猪肉炖白菜粉条。
五花肉是上次的剩货,白菜是刚领的极品,粉条是用工业粮票换的好货。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浓郁的肉香混着白菜的清甜味从门缝里往外钻。
对门的贾张氏正蹲在院子里啃一块硬的杂面窝头,闻见这股味差点没把舌头咬断。
她狠狠朝废品站方向啐了一口,拖着脚回屋把门摔上了。
院子另一头,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各拿一把扫帚在胡同口扫雪。
北风灌进领口冻得两人直缩脖子,手指头冻得快没知觉了。
肉香飘过来的时候,刘海中握扫帚的手紧了紧,偷偷朝废品站方向瞪了一眼。
老易,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刘海中压着嗓子说。
易中海没答话,闷头扫雪。
他现在学乖了,连背后嚼舌头都不太敢了。
苏白吃饱喝足,擦了擦嘴,翻开那本《北平金石图志》继续往后看。
看了大约四十分钟,脑子里叮了一声。
【阅读奖励触:精神+。】
苏白合上书,把桌面清理干净,从暗格里取出那张已经拼合完整的数控机床传动总图铺开。
含银锡焊丝的问题解决了,但材料清单上还有一个大窟窿——高硬度航空青铜。
机床核心的承重主滑块必须用这种特种合金来加工,普通黄铜的硬度和耐磨性差了好几个数量级,根本扛不住高运转。
苏白在废品站的金属废件区翻了个底朝天,能找到的铜料全是民用级别的杂铜。
含锡量不够,含铝量更是提都不用提。
航空青铜这东西在六十年代属于严格管控的军工材料,别说民间买卖,就是正规工厂没有专项审批手续都领不出来。
苏白把图纸重新折好收起来,靠在椅背上了一会儿呆。
这个瓶颈靠他自己想办法,短时间内几乎无解。
除非有人主动把航空青铜废件送到他面前来。
这种概率在正常情况下跟天上掉金子差不多。
下午快四点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卡车引擎声。
苏白推开门一看,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停在了废品站门口。
驾驶室里跳下来一个熟人——轧钢厂的李工程师。
李工今天穿得格外板正,中山装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脸上的表情又严肃又兴奋。
他快步走到苏白面前,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话。
苏白,有个大活,但这回来头不一般,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苏白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活,卡车的后车厢帘布被掀开了。
一个穿军呢大衣的中年男人从后面跳下来,肩膀挺得笔直,目光极其锐利。
他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铁灰色的金属箱子,箱子不大但看他抱着的姿势,分量很沉。
男人扫了一眼废品站,又看了看苏白,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