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建设站起来,拍了拍手,“苏白同志,这些木料品相极好,留给你一个人做什么底座太浪费了。我决定先行代管,调配给困难户作为过冬燃料。”
苏白端着茶缸站在屋檐下,没有挡的意思。
“郑干事,我再说一次,这些木料表面的生漆没有干透。生漆含有漆酚,致敏率过百分之八十。你黑板上的警告看见了,我口头也提醒过了,要搬你搬,后果你自己承担。”
郑建设冷笑了一声。
他觉得苏白这是在装腔作势。
什么生漆过敏,他在乡下刷过无数次漆,从来没事。
再说了,就算有点过敏,还能比立功重要?
他把这堆好木头搬走,分给群众,回去写一篇漂亮的报告,立功是板上钉钉的事。
“搬!”郑建设朝两个联防队员挥手。
易中海第一个冲上去了。
他抱起一根最粗的木料,木头表面那层暗黄色的漆膜在他的掌心和前臂上蹭出了一片油光。
两个联防队员也跟上了,一人抱了两根。
郑建设也不含糊,撸起袖子搬了一根最长的,扛在肩上往外走,脖子上蹭了一大片。
外面围观的邻居里有两三个贪便宜的,见有免费木头拿,也跑进来搬。
苏白一言不。
他退回到内室,把工作台上的云母片和工具收进抽屉锁好,手里拎着茶缸重新走到屋檐下。
找了个马扎坐下来。
看戏。
那群人来回搬了二十分钟,把十六根木料全部运到了四合院中的空地上。
郑建设额头冒着汗,志得意满的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易中海也出了一身汗,但精神头十足,脸上难得露出了这几个月来的第一个笑容。
他终于让苏白吃了一次亏。
虽然只是几根木头,但意义不一样。
这代表苏白不是不可战胜的。
这代表他易中海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然而笑容还没维持十分钟,易中海就笑不出来了。
起初他觉得手心有点痒。
不是那种普通的痒,是从皮肤下面往外钻的痒,越挠越痒,越痒越想挠。
跟着是前臂。
接着是脖子。
郑建设比他更早作。
因为郑建设是扛在肩上的,脖子和下巴蹭的面积最大。
他起先不自觉的挠了两下,接着挠的频率越来越快,十分钟之后整个脖子红了一片。
又过了十分钟,红色变成了暗紫色,上面鼓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
“啊——!”
郑建设第一个崩不住了。
他疯了一样的抓挠脖子,指甲把水泡抓破了,黄色的液体流出来混着血丝往领口淌。
火辣辣的疼,同时又痒到让人想把皮扒了。
“怎么回事!这他妈怎么回事!”
郑建设的惨叫引来了更多人围观。
易中海这时候也顶不住了,他的双手肿成面馒头,十根手指缝里全是水泡,脖子两侧也开始冒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