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十安已经在向导培训班上了o来天课了,但她几乎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话。
她安静来到教室,安静的上课,安静的离开。
表情和态度永远是那样,一成不变的优雅,一成不变的沉寂。
再加上,她经常性的半夜独自一人,在大街上游荡,以及关于她住在层,与天枢星几位高层的关系,也让一众向导心生酸意。
于是,她有了一个绰号:幽灵公主。
对于此,李十安是不在意的。
这些向导,刚从向导职业学院毕业不久,o岁左右的年龄,来到天枢星进行岗位培训,还未正式参加工作。
这在已经工作好多年的李十安看来,就是一群小女孩。
李十安几乎没有和任何人有交际,但这并不妨碍培训班里小向导们对她的敌意。
“你们看见她今天穿的那身了吗?一看就不便宜,不是说她是流放来的吗?”
“嘻嘻,你也不看看,她住在哪里!”“不过废了的向导……”
刻意让她听到的,层出不穷的议论。
分组训练时,没有人愿意和她一组。
名单传过来,看见她的名字,原本叽叽喳喳的女孩们便安静下来,互相递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默契地绕过她。
再后来,她的训练器材会莫名其妙地损坏,茶水间里她的那只杯子被人扔进了垃圾桶。
她捡回来,洗干净,第二天照常用。
最先沉不住气的人不是李十安,反而是她们。
当一个群体的恶意得不到回应时,恶意本身就会演变成焦虑,焦虑又会催化出更激烈的恶意。
领头的一个,叫孟晚秋,a级向导,家境优渥,性格张扬,从一开始就看李十安不顺眼。
她看不顺眼的理由很简单——她厌恶李十安身上那种“什么都不在乎”的气质。
在孟晚秋的逻辑里,不在乎就是傲慢,傲慢就该被收拾。
那一天终于来了。
午休时间,十几个人挤在茶水间里,孟晚秋坐在桌上,翘着腿,手里转着一支笔,正和旁边的人说说笑笑。
李十安推门进来,去拿自己放在架子上的杯子。
茶水间忽然安静了一瞬。
然后孟晚秋的声音清清楚楚地响起来,不高不低,恰好够所有人听见——
“什么层宿舍,就一圈养金丝雀的笼子!我说呀,宠物呢,要有当宠物的自觉—还真当自己是宝了,成天摆着冷脸装高贵,给谁看啊!”
笑声炸开。
有人拍桌子,有人捂着嘴,有人偷偷看李十安的脸,等待她终于崩塌的那一刻。
孟晚秋说完也看向她,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挂着一个得意的弧度,等着她哭,等着她跑出去,等着她终于露出被戳疼的表情。
李十安站在原地,垂着眼睛,把杯子端起来看了看,确认是干净的,然后放回架子上,走向门口。
孟晚秋的笑声跟了上来:“怎么,金丝雀当久了,连话都不会说——”
她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