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动用术法,也没有亮出兵器。
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杀伐戾气,稍稍释放出一丝。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仅仅只是一股冰冷沉重的杀意漫溢开来。
周遭窥视的人群瞬间受到震慑。
蹲在货箱后面的几人脸色骤变,心中警兆大作,大半人心中忌惮,不敢再打主意,悄无声息抽身退走,散开混入街巷各处。
但依旧有少数几利欲熏心,躲在更远的角落,继续暗中监视,打算等待时机。
没过片刻,两名负责盯梢的散修,壮着胆子,悄悄凑近,想要看清这一伙外来人的底细。
可刚走到距离数丈开外,眼前的几个人身影忽然一阵朦胧,直接消失在视野之中。
二人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探查究竟。
一只手掌,毫无预兆,轻轻拍上其中一人的肩膀。
那人浑身汗毛瞬间竖起,刚要转身催动灵力反抗。
砰!
王一川简单干脆的一拳,精准落在他后颈。
那名散修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两眼一翻,直接软绵绵昏死倒地。
旁边另一个监视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逃窜,岑之榆指尖白雾一闪,一缕雾气缠上对方脚踝,脚下一绊,同样重重摔在地面,昏了过去。
王一川随手将两人拖到货堆后方的阴影之中藏好,避免倒地的人引来更多围观。
本以为经此一事,能省去不少骚扰。
可偏偏岑之榆像是得罪了天道似的,开始倒霉地不行。
一路往城内走,前后又撞上三波心怀歹意的贼人。有拦路强抢的,有暗中下咒偷袭的,还有试图用迷香暗算的。
凭借岑之榆高超的挪移手段,几番下来非但没有损失分毫财物,反倒缴获不少贼人身上的灵石、符篆与零碎宝物,口袋里的东西反倒越变越多。
只是一直被人惦记尾随,也不利于暗中探查墨氏卸货点的线索。
而且此地人多眼杂,一旦爆发大规模争斗,很容易惊动墨氏安插在此地的眼线。
“一直这样不是办法。”岑之榆掂了掂袖中多出来的一堆战利品,颇为无奈,“我们作为目标太扎眼了,继续在大街上走动,只会没完没了招惹麻烦。”
“先找一处客栈落脚休整。”王一川做出决断,“这里鱼龙混杂,客栈之中更容易打探消息。”
几人穿过几条坑洼的街巷,盘下一间偏僻简陋的客栈院落。
院落不大,一共两间客房,院墙老旧,木板门窗处处透着陈旧,墙缝里甚至长出细碎杂草,好在还算僻静,不容易被外人窥探。
倾光设置好隔绝阵法之后,总算暂时隔绝外面的喧嚣。
刚进屋,岑之榆便倒了霉。
桌边摆放着一套粗陶茶具,他觉得口干,伸手想要拿起桌上的茶碗喝水,指尖刚触碰到碗沿,咔嚓一声脆响,整只陶碗直接从中间裂开,碎片散落在木桌之上。
“?”岑之榆看着掌心残留的碎瓷,满脸茫然。
他也没动用灵力,也没有刻意发力,仅仅只是正常伸手去拿。
他暗自纳闷,收拾掉碎瓷,提起一旁的茶壶,打算给众人倒上几杯热水。
手腕微微抬起,壶柄与壶身接缝处骤然崩开。
哗啦——!
整个茶壶直接分家,滚烫的热水毫无预兆倾泻而下,大半全部泼洒在岑之榆的衣襟手臂之上。
“嘶!”
岑之榆猛地往后跳开,虽然他及时运转灵力护住体表,没有被严重烫伤,可衣袍大片湿透,却也是十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