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楼梯中段停住了。
一个男声低低开口:“刚才看见他往这条巷子拐的,应该就在这楼上。”
另一个声音更细,像是年轻些。
“有人说那小子断了阵眼,红袍的正在全城搜他。咱们要是能先找着,把人交给红袍的,这趟差事就算交代了。”
“你傻啊?”
前一个声音骂了一句,“如果阵眼是他断的,城头那层膜也是他破的,红袍的抓了他能轻饶?咱把他找着,先问问他到底怎么断的阵。那手法要是能学过来,咱俩还用跟着红袍的当狗腿子?”
云奕眉头一动。
这两人恐怕是才加入神遗教的,并非什么重要角色,想拿他换功劳,但又想先从他嘴里套东西。
这种人贪,但贪就好办。
他朝不听使了个眼色,又朝楼梯方向偏了偏头。
不听会意,猫身一缩,贴着墙根溜到楼梯口,趴在栏杆下方等着。
脚步声又响了,两人继续往上走。
打头那个刚探出半截身子,不听猛地窜起,一爪子拍在他面门上。
那人连哼都没哼出来,直接被拍晕过去,仰面倒在楼梯上。后面那个吓得往后一退,脚下一滑,也摔了个屁股蹲。
云奕跟上去,长歌剑剑锋抵在他喉咙口。
“别喊。”
那人张嘴就要喊,被不听一尾巴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呜呜地说不出话。
“我问,你点头或者摇头。”
云奕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红袍的在城里搜我,出城的门是不是全封了?”
那人拼命点头。
“城北水门呢?”
那人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到底封没封?”
不听把尾巴从他嘴里抽出来,那人喘了口气,小声道。
“水门本来就封着,阵破了之后红袍的又加了两队人守在那儿。但我听说水门底下的水道有暗流,从外面通进来的,红袍的没堵死,因为堵了城里就没水喝了。”
云奕和不听同时眼睛一亮。
“暗流从哪进来?”
“城西外面的河,从城墙根底下的石缝里渗进来,汇到水门底下的蓄水池。蓄水池连着城里的几条明渠,但人要钻的话得从外面潜进来,水下那段又窄又黑,还有铁栅栏拦着。”
铁栅栏。
云奕朝不听看了一眼。白齿在手里转了个圈。
“栅栏多大?”
“巴掌大的眼,人能看见对面,钻不过去。”
云奕把长歌剑往那人面前凑了凑:“你告诉我栅栏的位置,我放你走。”
那人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口唾沫。
“水门底下往西三十步,蓄水池最深处,水下两丈。栅栏是铁的,单根铁条有拇指粗……”
云奕站起身,把长歌剑收回剑鞘。
“动手!”
话音刚落,不听的利爪划破空气,两道血痕喷射出血浆,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