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肖母,人人都说白若若像极了母亲。
白掌司忙于祭神大事,迟迟未曾露面。
一合计,云霆兮留在白婆婆身边,白婆婆遵守承诺,开始琢磨起解决人面蛊的事儿了。
云汐兮嘛,白若若就领着她在寨中到处转悠。
细心的人会发现,白若若是个谨慎的。虽心怀感激,满腔崇拜,一路上白若若从来都没有将寨子里隐秘之事随意倾诉。
因为感激之情并不足以与族人安危相提并论。
苗族近百年来出的叛徒可不少。那都是历历在目的血泪史。故而,养成了白若若谨小慎微的性子。
直到,真正面见过阿婆后。
在阿婆带走云霆兮后,这就意味着,姐弟二人已然得到她的认可和允许。
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才安心放心。
某些话,才敢宣之于口。
如此,白若若对着云汐兮态度更亲昵了。
“汐兮你一定好奇吧,我们苗族的盛大祭祀——是为谁祭祀?”白若若笑容中,隐藏着别的。
第144章祭神大典
◎女娲神庙,暗藏古卷◎
她回眸,望着汐兮清澈见底的黑眸,娓娓道来:“黑苗族和白苗族,其实一开始是一体的,是统一的。”
“可有一天,黑苗族闹起分裂了,他们,是叛徒!”
正是因为那场变故,白苗族对叛徒深恶痛绝。
“他们背叛了自己的族人,背叛了信仰,背叛了良心!那一场分裂乱局,足足持续了5年。族人死伤无数,血流成河,直至彻底决裂,再也复往日情分。”
说到当年的那场恶战,白若若其实是从老一辈嘴里得知的,未曾亲身经历,仍倍感愤慨。
“之后,在车上你应该感觉到了。从此黑苗人和白苗人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仇视。一代一代的仇怨累积下来,再没有统一的可能。”
“叔公说这就叫自相残杀。”
白若若苦笑:“就连我阿娘对黑苗寨都是那样的态度……现在苗族上下,谁还认为两族从根子上其实是一族呢?”
“我也是,只要一见到黑苗族的人,那股子愤恨就油然而生,控都控制不住。”
如果白若若觉得这样的对立局面是对的,也就不会说出上面那番话了。
云汐兮善解人意,一语中的:“你觉得,不对?”
白若若,沉默了。
沉默过后,眼眸深远,语焉不详:“很奇怪不是,每每冲突过后冷静下来,心里头又不是滋味得很。”
“小时候总是听叔公说,黑苗白苗本是同根生,曾经同心同德带领着族人们一次又一次走出困境。”
“两族本是手足弟兄,同心齐力,团结一心,才能其利断金。”
叔公每每说那话时,眼神中都流露出年幼的她不懂的情绪。如今长大了,白若若才明白,那是遗憾,那是痛恨,恨铁不成钢的恨!
“叔公断言,只有我们两族重新统一,才能真正强大起来。”
以前白若若不懂,可当她走出大山,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她才明白。强大,意味着什么。
在阿婆阿娘不知道浑然不知的情况下,白若若对两族,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看法。
而这样的看法,在她们看来,一定是大逆不道的。
“汐兮,你说,我这样的是不是没资格胜任掌司?”
这样的白若若倒让云兮兮想起童年时候。
那时的她也曾陷入过同样纠结。
纠结于少年时期的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明是非,辨忠奸?会不会被人或者被鬼所蒙蔽,而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那段时间,云汐汐也是这样,忧思过重,做事瞻前顾后。内心不再坚定,变得犹豫不决,以至于差点死在恶鬼手上。
幸好有嘟嘟,方才得救。
事后,她隐晦的向外公提及心中疑问。
外公说:“心怀善念,坚守良知与本心。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撞破南墙又有何惧?人并非死物,不做永远不知道结果;即便最后发现是错的,大不了回头是岸。”
“否则,此生终留遗憾。”
“心不甘,情不愿。后悔,是世上最苦的一味药了。”
云汐兮将同样的一番话,送给白若若。
云汐兮轻声道:“无论你想做什么,你绝非故意伤害自己的族人,不是吗?”
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另有一番风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