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薇宁摇头道:“不是着急,你知道……”
她看了看周遭,又想起这是她自家,且十分安全,但声音还是压得很低:“你来之前,开阳替我查到一些事情,关于将军府的。”
她说了柯将军用药过度的事情,开阳所说的拿到证据,实际上就是跟柯夫人有关的。
也就是说,柯夫人才是真正想要害死柯将军的元凶。
这事儿,她出于同情不想揭穿,但是周景行得知晓,毕竟他是北镇抚司的指挥使。
方薇宁说到这儿,又悄声问:“要是那柯将军真的死了,皇上会想追究吗?”
方薇宁问这话,其实真正想说的是,皇上会不会在乎。
周景行一瞬间明白她的潜台词,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天子日理万机。”
也就是说,不会管。
但没等方薇宁松了一口,就听周景行又说:“前提是,他能自然活到那时候。若是他能到了毒财身亡,那也是他命大了。”
方薇宁先是一愣,又意识到他话中的意思,轻声问道:“怎么,他也作孽多端?”
不过想想也是,那位骠骑将军在家里尚且作孽成这样,怎么可能是个清正廉明的好官?
她想着,周景行倒是点了点头:“嗯。不过说来话长。”
方薇宁顿时来了兴趣,笑眯眯的问:“那周大人可要喝口茶,慢慢说?”
反正离她休息还早呢,自己在房中待着也是待着,还不如两个人在一起说说话。
周景行瞧着鱼儿上钩,只问:“合适么?”
方薇宁睨了他一眼:“要是不合适,就明日。”
周景行给台阶就上:“很合适。”
反正没有外人看见,至于自家的那些,谁敢非议?
周景行面无表情的想,再说了,他人正不怕影子歪,只是跟方薇宁讲些传闻罢了。
方薇宁慢悠悠的笑,还不知谁是猎物呢。
管他是什么,总归自己是如愿以偿的。
说是房中,其实也是在外间,方薇宁让人端了茶水来,近来天气炎热,她这里备的白毫银针,去火。
周景行倒是无所谓,反正什么茶水到了他这里,都是牛嚼牡丹。
不过方薇宁问起来的时候,还能说一句:“不错,味淡。”
这么淡,应该不影响晚上睡觉。
方薇宁:……
她就不该跟周景行讨论这个。
但她本来也不是想讨论这个的,只问:“你方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周景行又喝了一口茶,还是觉得这味道很淡,索性将茶盏放下,跟她说:“你可知道,那薛林洲在哪里任职?”
方薇宁知道,虽然不知怎么把话题说到他身上,但也细细的想了想,才回答:“在濠州吧?”
那里离京中远,不算富庶之地,但离戍边很近,所以过去后,若是能治理好,回京后也能得一方政绩的评注。
所以当初薛林洲才会削尖了脑袋往那里去。
周景行颔,道:“不错,濠州驻扎着一支军队,濠州总兵,曾在骠骑将军麾下任职。”
其实不只是任职,那个总兵,是骠骑将军的下属,与他十分亲密。
“原本濠州知府跟总兵,应该是互相牵制的,但这二人却沆瀣一气,背地里勾结到了一起。不止如此,他们贪墨的银钱,大半孝敬到了京中,而其中一个被孝敬的人,就是这位骠骑将军。”
方薇宁瞬间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