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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打竹鸡（第4页）

“里面应该盘着好几条。”他说，“不过咱们不抓它——蛇肉不好收拾，还费火。但这地方……”

朵兰攸等着他说下去。

穆风眠嘴角弯起来：“蛇吃老鼠。老鼠吃松子。有松子的地方就有……”

他话没说完，忽然侧过头，耳朵对着另一个方向。

然后他抬起手，示意朵兰攸别动。

他听了很久。风里传来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不是树枝摇晃，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刨。

“那边。”他压着声音，指了指林子更深处，“有竹鸡。”

朵兰攸看着那个方向，什么也没看见。

“你听。”穆风眠说，“它们在刨食，好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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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兰攸认真听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也没听出来。

穆风眠笑了一下，“它们现在还没现我们……阿攸你悄悄摸过去，看见了吗？”

朵兰攸悄无声息地将背后的弯刀拔了出来，往前走了一段，终于看见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有五六只灰褐色的鸟在地上刨着，羽毛和枯叶混在一起，不仔细看根本认不出来。

他回头看穆风眠。

穆风眠站在后面，两只大白球一样的手抱在胸前，嘴角弯着，一副“我厉害吧”的臭屁样子。

朵兰攸转回头，盯着那几只竹鸡，慢慢靠近。

他微微附身，往前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雪被踩下去，但踩得很浅，只有极轻的沙沙声，混在风声里根本听不出来。

穆风眠听着那个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嘴角弯起来。

近到一定距离，朵兰攸他动了。

他身形疾掠而出——但起势的那一瞬间，比平时慢了半拍。肋下的伤被扯了一下，疼得他眉心微微一跳。

弯刀在他手里转了个半弧，刀锋朝着最近的那只竹鸡削去——

不过竹鸡比他快。

就在他动的那一瞬间，几只竹鸡同时惊起，“呼啦”一声扑打开，灰褐色的羽毛在雪光里乱飞。

朵兰攸的刀锋掠过空气。

但收刀那一瞬，他手腕一翻，弯刀在掌心里转了一圈，反手一挽——

两根灰褐色的羽毛轻飘飘地落下来，落在雪地上。

朵兰攸站在原地，看着那些鸟扑棱着翅膀飞进林子深处，没了踪影。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尖上沾着的那点绒毛，又看了一眼地上的两根羽毛，皱了皱眉。

肋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他抬手轻轻按了一下，没让身后的人现。

穆风眠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

“阿攸，”他笑得喘不上气，“你这是……削毛呢？”

朵兰攸走回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鼻尖有一点红。

穆风眠还在笑，笑着笑着，忽然顿了一下。

他侧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风里只有雪落的声音。

他刚才好像听见了什么——很轻的一声，像是谁吸了口气，又忍住了。

但他不太确定。

“怎么了？”朵兰攸问。

穆风眠摇摇头，把那点疑惑按下去了。

“没什么。”他说，又笑起来，“竹鸡这东西，顾头不顾尾。你不把它们逼急了，它们不会飞的。你刚才要是慢一点，别那么快拔刀，走到五步以内再动，至少能削下来一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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