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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秘境传承（第2页）

老爷爷低头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碧色眼睛，沉默了很久。

老爷爷：?_?

云旌的眼睛一眨不眨，保持着那个我诚实的表情。

老爷爷和他对视了两秒，又两秒，然后默默地把脸转开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用那种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的语气开口，咱先说正事。

云旌在他身后偷偷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重新摆出那副乖巧的表情。

老爷爷没有回头看他。他走到木屋的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那片梦境中模糊的月光。他的声音慢了下来，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平稳。

本尊是这个秘境的主人。

云旌竖起耳朵。

本尊生前是个金仙，这个秘境，是本尊留给这个世界的修士的一份机缘。老爷爷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悠远的意味，同时，本尊也想给自己找个继承人。

他转过身来，看着云旌，脸上那副悠哉的表情淡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认真的神色。

谁承想，万年过去，一个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现在的年轻人不行的无奈。

你们这些修士，不给力啊！

云旌听到这里，忽然笑出声来。他从床沿上跳下来，叉着腰，仰起头，用一种你看这不就来了的表情看着老爷爷。

哈哈哈哈，他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不，我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挺起胸膛。

继承人从天降，是你的都躲不掉。

老爷爷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只叉着腰、仰着脸、笑得像只偷到了鱼的猫的小麒麟，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脸上的严肃表情裂开了一条缝，从那条缝里透出一些和刚才不一样的、更柔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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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自信。他说。

云旌眨眨眼：那当然。

老爷爷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枚玉简在他掌心中凝聚成形，通体温润，泛着淡淡的青光。

紧接着是一座巴掌大的小丹炉，通体赤金色，炉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

这是本尊毕生所学的炼丹术。老爷爷将玉简和丹炉递到云旌面前，药园里的那些仙草，你已经采了大半。剩下的，留给你以后慢慢种。

云旌低头看着那枚玉简和那座丹炉，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抬起头，看着老爷爷。

老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老爷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万年了终于有人问我这个问题的欣慰。

本尊……没有名字了。他说，声音放轻了一些，太久远了，久到连自己都忘了。

云旌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接过了那枚玉简和那座丹炉。

玉简入手的触感温润清凉，丹炉微微烫，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那我叫你老爷爷。云旌说，反正你本来就是老爷爷。

老爷爷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随你。

云旌把玉简和丹炉收好，又抬起头，看着他。

老爷爷，你刚才说，你是想给自己找个继承人。他说，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老爷爷没有直接回答。他看着云旌，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有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看透了很多东西之后剩下的那一点点温柔。

找到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