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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秘境传承（第3页）

云旌笑了。

不过，老爷爷又说，做师徒，是没办法了。

云旌愣了一下：为什么？

老爷爷看着他，目光变得有些深。他没有解释，只是说：你以后会知道的。

谜语人一个，算了不问了。

云旌歪了歪头，没有追问。他想了想，然后伸出手，在老爷爷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就不做师徒。他说，做忘年交。

老爷爷被他拍得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肩膀上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沉默了很久。

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稳，带着一种像是放下了什么重物的释然。

梦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月亮，窗外的月光亮了一些。

老爷爷的身影开始变淡，从边缘开始，像一幅画被水慢慢地晕开。他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透明，像是正在从这个世界中退场。

云旌看着他，没有慌张，没有挽留。

只是安静地看着。

老爷爷的身影只剩下一道浅浅的轮廓了。他最后看了云旌一眼，那目光里有万年等待终于有了回应的满足，有一点点不舍，但更多的是释然。

小云儿，他的声音已经变得很遥远了，像从山谷的另一头传来，我在上界等你。

云旌站在那里，看着那道越来越淡的身影，嘴角弯了起来。

再见。他说。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木屋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玉简和丹炉在他怀里微微着光，像两颗安静的心跳。

云旌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向窗外。

梦还没有醒。

月光还在，竹舍还在，那个被他编了一半的辫子还散落在床沿上。

他走回床边坐下来，拿起那绺散落的丝，继续编。

编完最后一根辫子，他低下头，在师尊的顶上轻轻亲了一下。

“师尊，等我回去。”

然后他醒了。

木屋里很安静，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小片温暖的光斑。

他躺在床上，被子盖到下巴，怀里抱着那枚玉简和那座小丹炉，两样东西都温温的，像被谁焐了一整夜。

云旌低头看着它们，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丹炉在他怀里着光，像在回应他。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师尊，我想你了。”

另一头的宴清也从梦里醒过来，手一挥，头上就变成了云旌在梦里给他编的小辫。

“云宝儿，要平安归来。”

宴清拿起一个小辫，在上面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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