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藏在济安堂暗格里,就是姑娘方才拿到的安神药。”
“一份藏在青州盐仓旧钥对应的暗库里。”
“还有一份,是我背的。”
屋中一时安静。
青枝看着他,忍不住问:“你全都记得?”
秦砚低下头。
“从十二岁开始背。”
“每月背一次。”
“背错一个数,祖父便让我重背到天亮。”
他说这话时,没有抱怨,只有压在喉咙里的哑意。
“祖父说,这是沈家夫人用命留下的账。”
“有朝一日,若沈姑娘来青州,便要把账交给她。”
沈明姝指尖慢慢收紧。
母亲走得那样早。
可她留下的每一步,竟都在护她。
护沈家。
也护这笔不能见光的盐账。
青枝替沈明姝包好伤口,低声骂道:“宁国公府真不是东西,连个孩子都不放过。”
秦砚脸色微白,像想起什么。
“他们本来不知道我背了账。”
“昨夜青州盐仓走水后,有人来济安堂逼祖父交账。”
“祖父不肯,他们便动了刀。”
“祖父让我从后墙走,说若沈姑娘来了,就让她不要去盐仓。”
沈明姝把药包放在桌上。
“这包药里藏的是什么?”
秦砚立刻道:“不能现在拆。”
沈明姝抬眼。
“为何?”
“药里有暗粉。”
秦砚指着药包,“若不按法子打开,里面的账页一见潮气就毁。”
“得去干燥的地方,用药烟熏开。”
“这里不行。”
青枝急了。
“那去哪里?”
秦砚看了沈明姝一眼。
“城西旧药库。”
“那是沈家早年存药的地方,后来被官府查封了。”
沈明姝问:“为何查封?”
秦砚咬牙。
“三年前,沈夫人病逝后不久,青州药库被人栽赃,说沈家药材里混了毒草。”
“官府封了库,抓了好几个沈家伙计。”
“后来周掌柜花银子才把人救出来,但药库一直没能拿回。”
三年前。
又是三年前。
母亲去世,阿成失踪,瑞丰当铺换东家,青州药库被封。
每一件事都不是孤立的。
对方不是只想杀她母亲。
还要一点点掐断沈家的账线、药线、盐线。
沈明姝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轻微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