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砚脸色一变,立刻吹灭灯。
屋里暗下来。
青枝屏住呼吸。
门缝外,影子一晃。
下一刻,谢惊寒的声音响起。
“是我。”
秦砚仍没动。
直到谢惊寒推门进来,身后只跟着一名护卫,他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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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惊寒衣袖上溅了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看向沈明姝肩头。
“伤如何?”
“小伤。”
沈明姝问:“济安堂呢?”
“烧了半间。”
谢惊寒道:“秦掌柜没撑住。”
秦砚眼眶瞬间红了。
他死死咬着牙,没让自己哭出声。
沈明姝沉默片刻,轻声道:“秦砚。”
“你祖父的账,我会替他收。”
秦砚抬头看她。
那眼神里有怀疑,有悲伤,也有一点少年人拼命压着的倔。
“姑娘要怎么收?”
“用宁国公府的血收。”
沈明姝声音不高,却让屋里所有人都静了一瞬。
谢惊寒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包安神药看了看。
“这里不能久留。”
沈明姝道:“秦砚说,要去城西旧药库。”
谢惊寒眉心微动。
“那地方现在是青州府衙封地。”
秦砚道:“封地只是表面。”
“宁国公府的人一直在里头进出。”
谢惊寒眼底冷意更深。
“官封民库,私养盐账。”
“看来青州知府也干净不到哪里去。”
沈明姝问:“能进去吗?”
秦砚从怀里摸出一把小钥匙。
“能。”
“祖父说过,药库有一条旧排水道,能通到后院。”
“只是里面多年没人走,可能塌了。”
谢惊寒道:“现在走。”
青枝看着外头漆黑的天色。
“现在?”
谢惊寒道:“追兵以为你们刚逃出济安堂,必会搜镇口和码头。”
“谁也想不到,你们会折回城西封库。”
沈明姝起身,把药包收好。
秦砚却忽然拦住她。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