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高坐上,骂她满身铜臭,没有福气。
沈明姝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轻,却让陆怀瑾后背凉。
“难怪。”
难怪陆老夫人见她搬出账本时,第一反应不是怒,是慌。
难怪她死活要扣下账册。
难怪侯府祠堂一被封,便立刻起火。
陆老夫人不是怕陆家丢脸。
她是怕陆家的旧债活过来。
谢惊寒沉声道:“京中差役说,祠堂起火时,陆老夫人就在祠堂外。”
陆怀瑾猛地抬头。
“她如何了?”
“昏过去了。”
谢惊寒语气冷淡。
“人没死。”
陆怀瑾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痛苦了。
沈明姝看着他。
“陆怀瑾。”
他抬眼。
“你现在还觉得,陆家不能倒吗?”
陆怀瑾脸色灰败。
他曾经以为陆家只是亏空,只是不得不隐瞒一些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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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旧事一层层剥开,他才现自己站着的地方,早就浸透了沈家的血。
他低声道:“明姝,我……”
“别叫我明姝。”
沈明姝打断他。
“你不配。”
陆怀瑾喉间一哽,像被这三个字钉在原地。
谢惊寒收起急信。
“京中现在很乱。”
“宁国公府围沈宅,陆家祠堂失火,太后那边必会压消息。”
“若我们不尽快回京,血书可能会被说成伪造。”
沈明姝点头。
“回京。”
青枝急道:“姑娘,青州这边呢?”
沈明姝看向秦砚。
秦砚正抱着林七留下的黑木匣,眼睛红得厉害,却强撑着站直。
“秦砚。”
“在。”
“你留在青州,跟着大理寺的人,把林七叔背账全部拓完。”
秦砚立刻点头。
“我一定守好。”
沈明姝又看向谢惊寒。
“严嵩年不能死。”
“他死了,宁国公府便会把所有罪都推给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