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她信的人送去。”
沈明姝指尖冰冷。
“陆怀瑾那盒安神香。”
“是。”
兰姑姑看着她。
“你母亲最后几日,其实已经察觉到了。”
“她让人查香灰,也让阿成去宁国公府讨债。”
“可惜,都晚了一步。”
沈明姝胸口像被钝刀慢慢割开。
她想起那几日,母亲总看着她,眼里有话。
可她那时只以为母亲病重,精神不济。
她甚至还安慰母亲,说陆家送来的香很好闻,能让她睡得安稳些。
原来那不是安稳。
是催命。
沈明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的声音已经稳住。
“你说东西在我身上。”
“到底是什么?”
兰姑姑目光下移,落在她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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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今日戴着那半枚凤纹玉佩。
这枚玉佩,她入宫时用过。
也是母亲旧匣里留下的东西。
兰姑姑却摇头。
“不是玉佩。”
她抬了抬下巴。
“是你腕上的红绳。”
沈明姝一怔。
她低头看向右腕。
那是一条旧红绳。
多年过去,颜色早已暗了。
红绳上穿着一颗不起眼的银珠。
这是母亲病逝前几日亲手给她系上的。
那日母亲咳得厉害,却还是笑着说:“明姝,戴着,别摘。娘给你求的平安。”
她嫁入侯府后,被陆老夫人嫌这红绳不够端庄,几次让她摘。
她没摘。
和离那日,她带走账箱,也带着这条红绳。
原来母亲最后留给她的平安,不只是平安。
兰姑姑眼神幽深。
“沈晚棠真够狠。”
“她知道账房会被搜,旧院会被翻,玉佩会被盯,私印会被抢。”
“所以她把最要紧的东西,藏在亲生女儿腕上。”
“谁会想到,能让凤仪宫翻不了身的东西,会被做成一颗银珠?”
青枝捂住嘴,眼泪一下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