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慢慢抬手,指尖抚过那颗银珠。
这些年,她日日戴着。
却从未想过里面有东西。
谢惊寒走近一步。
“怎么打开?”
兰姑姑笑了。
“老奴不知道。”
“你不知道?”
“沈晚棠防的就是我们。”
兰姑姑声音哑。
“她只留下过一句话。”
“明月归家,红线断时,旧账开。”
明月归家。
又是这句。
沈明姝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绳。
红线断时,旧账开。
她沉默许久,忽然抬手去解红绳。
青枝急道:“姑娘!”
沈明姝动作没有停。
红绳被她一点点解下。
因为戴得太久,绳结几乎缠死。
谢惊寒递来一柄薄刃。
“我来。”
沈明姝看他一眼,将手递过去。
他的动作很稳,刀锋贴着她腕侧划过,几乎没有碰到皮肤。
红绳断开的一瞬,那颗银珠滚落在沈明姝掌心。
珠身上,原本看不清的细纹忽然裂开一道极细的缝。
谢惊寒用针挑开。
里面掉出一卷比指甲还薄的金箔。
金箔展开,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最上方一行,是母亲的字迹。
凤仪旧账,若见此页,明姝已无退路。
沈明姝呼吸微微一滞。
金箔下方,是一串入账名录。
凤仪宫旧银十五万两。
薛家私库分走五万。
青州盐亏填补三万七千。
陆氏暗账过银两万。
兰芷殿药档换银八千。
最后一行,笔锋极深。
归息散方,月兰叶引,凤仪宫知,兰芷殿配,陆氏送。
证者:沈晚棠。
青枝哭出了声。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