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奉年既敢在县城动手,城门、县衙、沈家分号必有他的人。”
“我们三辆药车同时折返,他会提前点火。”
谢惊寒看向她。
“你想怎么进城?”
沈明姝看向路旁大片白芷花。
“采药人。”
安平县靠药材吃饭。
每日午前,都有采药人背着药篓进城交货。
几辆大药车显眼。
几个衣衫沾泥的药农却没人会注意。
陈婆婆急道:“沈姑娘不能去。”
“韩奉年见过你。”
“他见过的是穿沈家锦衣、坐马车的沈明姝。”
沈明姝取下木簪,把长重新盘紧。
又从药车底层抓了一把药泥,抹在脸颊与袖口。
“药农的女儿,他未必多看一眼。”
谢惊寒眉心微皱。
“你留在城外。”
“谢大人。”
沈明姝看着他。
“沈家分号的人认我。”
“里面若还有活着的背账人,也只会信沈家暗号。”
“你带刀进去,他们会以为大理寺抓人。”
“我进去,他们才会跟我走。”
谢惊寒沉默片刻。
最终,他从药车中取出一件旧短褂换上,又在脸上抹了些炭灰。
“我与你一起。”
青枝立刻道:“我也去。”
“你留在陈婆婆身边。”
沈明姝将药铃交给她。
“带周叔的人绕到县城西门。”
“看到沈家分号起白烟,便封巷救人。”
“若是黑烟,不要进。”
青枝脸色白。
黑烟意味着火油已经点燃,贸然进去只会送命。
她攥紧药铃。
“姑娘一定要放白烟。”
“会。”
沈明姝背起药篓,与谢惊寒沿小路赶往安平县。
午时将近,县城比平日更乱。
沈家分号外排着长队。
来人有商户,有药农,有车夫,还有几个衣着朴素的老妇。
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张所谓的沈家认账帖。
帖上盖着沈家旧印。
乍看之下,几乎与真印无异。
门口站着两个沈家伙计打扮的人,不断催促。
“进了院子先上香,再核旧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