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快些,午时不到者,加倍计息!”
人群敢怒不敢言。
沈明姝混在队伍末尾,只看一眼便知道门口的人不是沈家伙计。
沈家分号伙计左袖会缝一条藏青药线。
这两人没有。
进门时,假伙计伸手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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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什么账?”
沈明姝低着头,故意用安平口音道:“我爹欠沈家一车白芷。”
“名字?”
“陈大树。”
假伙计翻了翻手中名册,竟真找到一个陈大树。
“进去。”
沈明姝眸色微沉。
韩奉年手里的名册不是临时凑的。
是真正的沈家安平旧债册。
母亲的旧账,又被人盗走了一部分。
后院里已聚了三十多人。
正堂摆着沈晚棠的假牌位,香炉却没有燃香,只有一股淡淡油味。
墙角堆着十几只木桶。
火油。
几名黑衣人藏在回廊后,腰间都带刀。
最里面坐着一个戴斗笠的男人。
他面前摆着一册旧账,每叫一个名字,便问一句。
“旧药归谁?”
有人听不懂,便被赶到左边。
有人答错,去了右边。
只有一名驼背老妇听见暗语时,手指明显颤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只是故意咳嗽。
斗笠男人抬头。
“你听过?”
老妇摇头。
“老婆子耳背。”
男人笑了。
“耳背的人,方才为何抖?”
两名黑衣人立刻上前。
沈明姝心头一紧。
这老妇是背账人。
她不能再等。
她走到墙边药柜旁,趁众人不注意,从袖中取出一小包白芷粉,撒进柜下炭盆。
白芷粉遇热,立刻升起浓白药烟。
谢惊寒同时撞翻一只水缸。
水流冲向火油桶,院中顿时大乱。
“走水了!”
“火油漏了!”
人群惊叫着往门口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