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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失败者（第2页）

他叫了很多遍。

声音在废墟上撞来撞去，没有回应。

——

碎片二。

他拒绝了葬礼。

雷来劝他，凯特来劝他，特瑞红着眼睛拽他的胳膊，说二哥，让朵朵入土为安吧。他把他们都推开了。

不是不能接受。

是不接受。

只要还没确认绝对无法回来，他就不承认这是结束。葬礼意味着承认她不会回来了，意味着在存在的名册上把她的名字划掉。他不划。

他开始找。

最初是正常的方法。生命之力，灵魂回溯，时间逆流，冥界探查。他把所有能想到的路都走了一遍，有些路走到头是墙，有些路走到一半就断了。

然后是不正常的方法。

他闯入世界的死亡记录层，在无数消亡文明的残响里翻找她的痕迹。他穿越因果壁，在时间的支流里寻找她可能存在的分支。他研究创世规则，把灵魂的结构拆到最基本的单位，一个粒子一个粒子地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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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力量越来越强。

强到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为了进入更深处的存在之海，他必须变得更强；为了承受穿越因果壁的反噬，他必须变得更强；为了在无数个世界之间穿梭，他必须变得更强。

他成了神。

一个没有朵朵的神。

墙上的方案记录从第种写到第oo种，从第oo种写到第ooo种。每一种失败之后他都会坐在研究室里呆，然后打开新的文档，写下第n+种。

复制人格？不是本人。

世界回滚？产生的是新分支，不是她。

时间倒流？回到的是过去的她，而不是在他怀里停止呼吸的那个她。

他全部否决了。

因为他要找的不是一个朵朵他的朵朵。那个和他一起长大、一起战斗、一起在龙裂域的廊下晒太阳的朵朵。那个会在他累的时候不说话只是陪着他的朵朵。那个叫他名字的声音和任何人都不一样的朵朵。

差一点都不行。

——

碎片三。

第二次灾难来的时候，他在另一个宇宙。

他刚刚找到一条可能保存亡者存在记录的规则遗迹通道。那条通道的开启窗口只有几分钟，如果错过，可能再也打不开。

通讯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雷。

二哥！龙裂域遭到袭击，对方是——信号干扰，声音断断续续，我们撑不住——你快——

然后是凯特的声音，比雷冷静，但也在抖：龙渊，生命之树的结界被突破了，特瑞受了伤，我们——

通讯断了。

他站在通道入口前。

一边是雷、凯特、特瑞，他的弟弟妹妹，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家人。

一边是那条通道。也许里面有朵朵的痕迹。也许没有。但窗口只有几分钟。如果他现在回去，通道关闭，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能撑住。

他对自己说。

他们以前一直撑得住。

他走进了通道。

通道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亡者记录，没有朵朵的痕迹，只有一片虚无和他自己的脚步声。他在里面走了不知道多久，等他意识到不对、冲出来的时候——

通讯全断了。

他疯了一样往回赶。空间跳跃，跨宇宙传送，他用了最快的度，快到空间壁都被他撞出了裂痕。

但他还是晚了。

龙裂域在燃烧。

不是比喻。生命之树在燃烧，那棵伽农行星的神树，他亲手移植回来的神树，枝干在火焰中噼啪作响，叶子卷成灰烬，一片一片地落下来。结界碎了，后山的怪兽在哀嚎，房子塌了一半。

他在废墟里找到了他们。

雷挡在最前面，身体已经凉了，但还保持着战斗的姿势。凯特倒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治疗能量的残光，到最后一刻都在试图救人。特瑞被压在坍塌的房梁下面，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