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用白干毛巾捂住口鼻,端着瓢就隔着两米远抛出去。
大批枯黄的碎面粉直接覆满了整盆滑溜油肠。
“再加白醋和重粗盐!”她手不留情,粗俗而暴力地翻起整条长管。
林阮手指像铁钩,熟练地顺着最底下把肠肉一头死死顶进去。
一整根油水糊着的软肠瞬间全部被彻底外翻出来。
灰白带黄的厚重肠油直刺人眼。
“快把这些烂肉丝刮干净,我闻不来。”瘦猴捂腰直奔门外。
“给我去灶膛把干树皮烧热,少在这废柴话。”贺擎野对门外痛斥一嗓子。
强哥也不敢违逆,只能闷头拿铁钳去弄热炭。
林阮右手抓紧大把粗盐与干面粉,粗鲁地使劲在黄肉上搓擦。
刺耳的响声顺着木桌子往下打。
一团团带着恶臭的油脂混和着粗糙的面团渣,被她一连把扯脱下盆。
她连换了三遍酸陈醋,又灌下足足四勺半高粱烈酒。
又是一盆子纯清水直洗下去。
贺擎野立刻走来将黑的恶臭脏水提走倒到外院草沟。
“洗成了,你俩再凑上瞅眼。”林阮敲了敲干净的盆底子。
瘦猴大着胆子靠向边缘。
原本黏糊黑黄的死臭肠管,全变成了霜白顺油的好皮料。
一点异臭没有,只剩浓醇的高粱醋香味在冒头。
“真干净了?把猪油刮个干光?”瘦猴手在案桌边抓一把。
“不刮光,剩下的得留着挂酱肉油。”林阮提菜刀横斩两手。
长条的嫩白大肠直接切成个半个拇指那么大的空心圆圈。
滚水大灶早就烧得滚开冒白烟。
“料酒,大块老黄姜全部给丢水里。”林阮手抓大肠进铁桶。
翻腾着的滚水立时全泛出了厚重油圈。
只煮了一刻钟。
林阮捞起带弹条的白煮熟大肠,立刻倒在凉井水里激打一遍。
火急,手要快,这样肠肉才会筋道足。
贺擎野走上前,伸手扯开大把被风吹散落下的头边。
他动作平稳,没有一句空话,取过干净的手毛巾。
在两人转身拿作料的过道间,他把擦面毛巾顺手送到林阮额边。
两人的粗布褂子摩擦打响,谁也没停下手底下的正料。
林阮直接抹去额角的油汗,毛巾还带了贺擎野身上惯有的松柴火熏香。
“把底下的细糖罐全端出来。”她开口。
贺擎野单掌拍开黑瓷小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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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锅干底烧热,大板猪肥油立刻下底融化拉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