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一孕傻三年,你还打我头?是怕我变不傻吗?”冬小夜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对着后妈道:“还有,姐姐大人,你倒是告诉告诉我,这屋里还有谁不是家里人?还有哪个能算是外人?”
后妈被噎住了,我更是无地自容。。。
就连今天才第一次见面的端木先生,都让我改口叫他姐夫了,这屋里好像真就没谁还能算是外人了。。。
一定要说的话,暂时还没有名分,且尚未被我彻底吃干抹净的,就只有天佑和婉儿这两个丫头了,闵柔虽然刚刚被我吃干抹净,但除了郑雨秋,还没有其他人知道。
所以冬小夜这话,明显就是冲着她们仨来的吧?
还好甄诺不在,估计还是无颜面对闵柔和郑雨秋,所以把繁繁押解回来之后,便又找借口溜了,否则我倒是不敢确定了,虎姐有没有把她也算在其中。。。
大家都不傻,哪里会听不出来,冬小夜这话表面上是冲着郑雨秋去的,实则又是在指桑骂槐啊?暗讽我和天佑、婉儿以及闵柔之间的关系也不清白。
而天佑、婉儿、闵柔三女,不仅没有出声否认,还一个个的羞红了脸,也无异于默认了我们之间确有苟且的事实。
所以冬小夜更气了,抓起一个硬邦邦的青李子就朝我脸上砸了过来,我下意识躲闪,却忘了怀里还抱着我的干女儿康康,这一下正中康康后脑勺,疼的小丫头“哎呀”一声痛呼。
好在那颗李子并不大,杀伤力十分有限,康康并无大碍。
但误伤无辜幼童,虎姐还是被吓了一跳,又惊又悔,便更迁怒我了,“老娘打你,你还敢躲?!拿康康当挡箭牌,你还要脸不要?!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我亦是懊悔不已,却更不敢顶撞发飙的虎姐,一时不知所措。
后妈先是小心翼翼的将双双塞给了距离她最近的悦姐,随即后发先至,熟练到让人惊叹的一记零视野回首掏,无比精准的揪住了正要朝我扑过来的虎姐的耳朵,一边用另一只手抽打她的屁股,一边没好气道:“你动手打我儿子,你还有理了?你是她老娘,那你姐姐我又是谁?嘴巴这么贱,我看你才是又欠收拾了!”
这屋里唯一一个比冬小夜下手还没轻没重的,便是后妈了。
后妈教训起冬小夜来,那是真的一点手都不留,就连刚被紫苑赏了一顿竹板炒肉的繁繁见了,都不装模作样的继续呻吟卖惨装可怜了,一脸庆幸打她的是紫苑而不是后妈。
冬小夜疼的嗷嗷叫,被她让给了流苏的那条有着哈士奇血统的萨摩耶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血脉觉醒,开始跟着她一起嚎,然后我的宝贝楚楚和双双被吵到了,亦是大哭出声。
屋里瞬间乱做一团。
可谁敢劝后妈啊?毕竟,前阵子同样是教训虎姐,邢思喆就是因为好心拉架,被她给迁怒了,一铁勺子就给人家开了瓢,这等光荣事迹还历历在目呢。
唯恐又被殃及池鱼,大家躲都嫌来不及。
最终还是后妈的好闺闺悦姐出手,分开了这对奇葩姐妹。
“行了小雨,别真打坯了小夜,你不心疼她,也得心疼一下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老楚家的种,”悦姐道:“再者,你刚也说了,人前都是要尊严、要形象的,小夜也老大不小了,你这么打她,她不是也会很没面子?”
“不是她自己说的吗?这屋里都是家里人,没有外人!”后妈口中如是说,却是松开了虎姐的耳朵,也不再继续抽打她的屁股。
可虎姐一点都不领悦姐的情,还冷嘲热讽的嘀咕了一句,“我就说这屋里没外人吧?你是他老娘,但他老娘好像不止你一个。。。”
此话一出,莫说岳悦姐羞了个大红脸,我家老爷子也臊的直找地缝钻,其他人见了他俩这个反应,更是尴尬的不行。
敢情虎姐刚才那话不止是在暗戳戳的嘲讽我和天佑、婉儿、闵柔之间的关系不清白,更是借题发挥,替后妈鸣不平,点我家老爷子和悦姐呢!
丫只差直说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可又有谁听不出来她就是这个意思呢?
刹那间,屋里又恢复了安静。
人不吵了狗不叫了就连孩子都不哭了,只剩呼吸声清晰可闻,气氛那叫一个诡异。
没人说话,因为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就连虎姐都有些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将心里这些小情绪当众发泄出来。
但没办法,怀孕的女人就是这样的。
激素波动,会影响大脑情绪调节中枢,再加上想要儿子的执念导致心理压力过大,工作调整不如意,私生活自由受限,我和冉亦白又办了如此盛大的婚礼,让她无比羡慕无比嫉妒。。。
她本来就是火爆脾气,又叠加了这么多层的Debuff,要是还能控制的住,那才叫见了鬼了。
当初舒童也是一般无二,哪怕我已经将她照顾的足够周到,她还是会喜怒无常,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哭哭闹闹,各种耍性子。。。
虎姐真要憋着,我们反而更不放心,而被我们迁就得多了,她难免习惯成自然。
“那个。。。我应该算吧?”便听一个声音犹如天籁,在这个大家都尬的脚趾抠地的关键时刻,打破了该死的沉默,道:“我好像是外人啊,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所以。。。换个话题怎么样?不然我听着也尴尬啊。”
我滴个神啊,这是救世主降临了啊!
“你咋能算外人呢?咋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啊!不是约好了今天就斩鸡头饮血酒焚高香拜关公的吗?咦?人呢?”我感动的差点鼻涕眼泪一起飚出来,可也奇了怪了,我只闻其声,却未见其人,“老辛?辛去疾?你丫藏哪儿去了?!”
“我藏你妹啊!”就见我正对面的玩偶堆里,一只打扮时尚的木乃伊抬起手来晃啊晃的,道:“你瞎啊,我不就在这里吗?”
今天除了是我和冉亦白的婚礼,亦是我一对儿女的满月宴,所以我只当那张沙发上堆的满满当当的都是大家送来的洋娃娃和毛绒玩偶,仔细一瞧才发现,中间还坐着个大活人呢,不是辛去疾又是谁?
辛去疾才是真正的逼王,他平日里就偏爱国风服饰,造型夸张,今天穿的更是格外华丽。
按理说,伴郎的打扮不能喧宾夺主,但知道的这货是一身傧相穿着,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新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