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刚刚被管家和佣人匆忙带下楼,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的晨洲和晨屿,像两只受惊的小鹿。
尤其是晨洲,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警惕和不安。
他们看到林梦和易苏下来,立刻跑了过去,一左一右抓住林梦的衣角。
“梦阿姨,爸爸怎么了?他为什么被抱回来?他睡着了吗?”晨屿仰着小脸,清澈的湛蓝色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听到他们在说医院……是爷爷出事了吗?爸爸是不是很伤心?”晨洲则抿着唇,眼神锐利地看着林梦,声音比弟弟更冷静,却也藏不住害怕。他敏感地察觉到了家里不同寻常的沉重气氛。
林梦蹲下身。
强忍住眼眶的酸涩,努力用平稳的声音安抚。
“小洲,小屿,别怕。爸爸只是……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爷爷……爷爷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爸爸很难过。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吵到爸爸,好吗?”
晨屿懵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抓着林梦。
晨洲却仍旧皱着眉,显然不完全相信,但他没再追问,只是那戒备的目光,时不时瞟向楼梯上方主卧的方向。
易苏在一旁红着眼睛,低声和林梦商量着如何着手筹备盛贺霖的后事。
联系殡仪馆、确定治丧委员会名单、发布讣告……千头万绪,而他们必须撑起来,因为盛楠恐怕撑不住了。
就在这兵荒马乱、哀伤弥漫的时刻,门铃被急促地按响。
管家去应门。
片刻后,步履沉重地走回来,脸色有些复杂。
“林小姐,易少爷……是,是京市的时先生来了。”
林梦和易苏猛地抬起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抵触和警惕。
时纪墨?
他怎么来了?
而且还来得这么快!
“不见。”易苏立刻没好气地说,“就说楠楠在休息,不方便见客!”
“对,就说我们没空。”林梦也附和。
盛楠因为这男人,承受了多少无端的非议和压力。
更是因为他遭了太多罪。
然而。
他们的阻拦显然无效。
沉稳的脚步声已经踏入客厅。
时纪墨的身影出现在玄关处,他显然来得匆忙,甚至没换下那身略显正式的大衣,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寒气。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一出现,便带来一股无形,令人窒息的压力。
这个叔叔不是来找麻烦的
时纪墨目光先是极快地扫过整个客厅。在两个孩子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随即落在林梦和易苏身上。
他脸上有沉重到化不开的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