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哪儿?”时纪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
“时先生,楠楠现在需要休息,不想见任何人。”林梦挡在楼梯前,语气尽量客气,但态度坚决。
易苏也上前一步,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时先生,盛家现在乱成一团,没空招待您。您请回吧。”
两人对于他们之间的过往,很在意。
林梦一想到盛楠如今的变化,就心疼。她自然排斥着眼前的人。
时纪墨看着他们。
“盛贺霖先生骤逝,盛世集团股价崩盘,内外交困,群狼环伺。盛家如今,大厦将倾。单凭你们两个,护不住他,也撑不起这个摊子。”
林梦和易苏脸色一变,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们知道时纪墨说的是事实。盛伯伯倒下后,他们面对的局面几乎是无解的绝望。
时纪墨的目光越过他们。
似乎能穿透楼板看到那个昏睡中的人,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的承诺。一种令人信服的强大气场。
“我来了。”
“剩下的,都交给我来处理。”
短短两句话。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保证,却奇异地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仿佛天塌下来,这个男人真的能只手撑住。
客厅里一片寂静。
管家和几个老佣人互相看了看,他们或许不完全清楚时纪墨的身份,但能感受到这个男人身上那种绝非池中之物的气势。
林梦和易苏紧绷的神经也出现了一丝松动。理智告诉他们,在盛家如此危难、盛楠又暂时崩溃的关头,时纪墨的出现和他的承诺,或许……真的是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只是。
盛楠醒来后,会愿意接受吗?
他会同意将这个烂摊子,交给这个他明确说过“不会再有关系”的男人吗?
就在这僵持与权衡的沉默中,两个小小的身影吸引了时纪墨的注意。
晨屿好奇地探出小脑袋,湛蓝色的大眼睛眨啊眨,看着这个气势很厉害,长得也很好看的陌生叔叔。
而晨洲,虽然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小手紧紧拉着弟弟,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也忍不住在时纪墨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个叔叔……好像和那些来找爸爸麻烦的人,不太一样。
他说“剩下的交给我”的时候,感觉……很可靠。
最终。
是林梦先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通往楼梯的路,声音疲惫。
“他在楼上主卧……刚打了镇静剂,还没醒。他心脏严重受损,不能……受大刺激,千万别再刺激他。”
时纪墨对她微微颔首,没再多言,迈步朝楼上走去。
他的步伐稳定而坚定,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一场个人的情感纠葛,而是一场必须打赢的战争。
易苏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地抹了把脸。“梦梦,我觉得如今局面,恐怕还只能是这位才能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