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梦点头。
然后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低声道。
“小洲,小屿,别怕。那个叔叔……是来帮爸爸的。”
晨洲看着楼梯的方向,小小的眉头依然皱着,但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
晨屿则懵懂地点点头,小声说:“那个帅帅的叔叔,好像是隔壁的。”
林梦一愣。
她往隔壁看了看。没想到时纪墨就是隔壁那位神秘买家。
时纪墨的脚步在踏上二楼柔软地毯的那一刻,几不可察地放缓了。
走廊尽头。
主卧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虚掩着,透出里面昏暗柔和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属于盛楠的、极其淡雅又昂贵的香气。
他轻轻推开房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低垂的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晕如同薄纱,笼罩着那张宽大的床。
盛楠就躺在那里,陷在柔软蓬松的羽绒被中,只露出小半张脸和散落在枕上的乌黑发丝。
时纪墨的心,在见到这一幕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猝然缩紧。
带来一阵尖锐到几乎让他窒息的闷痛。
五年。
他设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在某个觥筹交错的宴会上。盛楠依旧骄纵耀眼,用那双漂亮到过分的眼漫不经心地瞥过他。
或许是在某个商业谈判的场合。他褪去些许青涩,眼神变得精明锐利,与他势均力敌地交锋。
甚至……或许是在更私密的、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他可以不再掩饰,好好看看他,告诉他这些年……的思念。
但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他放在心尖上默默守望了五年,连靠近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的人。
此刻正毫无生气地躺在这里。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仿佛阳光下的初雪,一碰即碎。
即使在药效下沉睡,他精致的眉头依旧不安地微微蹙着。
倔强的唇角甚至有些干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