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着,隐约可见窗帘后晃动的人影。
他留下了两名最精锐的龙影,隐匿在暗处,二十四小时守护盛楠和两个孩子的安全。
助理急匆匆走来,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他跟着时纪墨多年,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
可此刻。
他罕见的凝重。
“爷,有人将盛家那只老狐狸救走了。”
救走?
居然有人能从他手里救走人?
盛贺之被关在一个绝对隐秘的地方,位置除了他和几个核心手下,没有人知道。
那里的安保级别虽然比不上他的私人住所,但五名保镖轮值,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监控无死角覆盖,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会被拍下来。
“谁?”
“不清楚。”助理的声音更低了,“对方身手相当了得,几招之内就放倒了五名保镖。全程没有用枪,没有用任何武器,纯靠体术。五个人,从监控里看,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十秒。”
时纪墨的眼神变了。
几招之内,放倒五名保镖。能做到这种事的人,这世上不会太多。
“对方有什么特征?”
助理将手里的平板递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高,壮,出手相当干净利落。全程戴着面罩,看不清脸。但从体型和动作来看,不是国内的人。”
时纪墨接过平板,低头看着屏幕。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带着夜间摄像特有的颗粒感。仓库的走廊里,五名保镖倒在地上,有的蜷缩着,有的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画面中央站着一个人——很高,很壮,肩膀宽阔得像一堵墙,站在那里,几乎要将整个走廊填满。
他的动作确实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每一招都是直奔要害,一击必中。
那种打法时纪墨太熟悉了——
那个人打倒最后一名保镖后,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隔着屏幕,隔着那段距离,时纪墨都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里的东西——冷,硬,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他带走了盛贺之。
时纪墨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他放大了画面,盯着那个人的肩膀、手臂、站姿。
那个轮廓。
那种哪怕戴着面罩也藏不住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伐之气。
时纪墨的神情变了。
那种变化,助理从来没有在他脸上见过。
“居然是他?”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助理听见了,也听出了那四个字底下的东西——不是疑问,是确认。
“爷,您认识?”
葬礼
时纪墨盯着屏幕上那个身影。
那双露出的眼睛——即便在画面里只是一团模糊的像素,但他认出来了。
麦斯。
贝利·阿连德的影子。
那个永远站在贝利身后三步远,像一堵墙一样沉默寡言的男人。
况且,他们交过手,还差点死在他手里。
不过?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