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金属和地板碰撞发出的声响尖锐得刺耳,屏幕碎成了蛛网状。
手机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滑到墙角,安静地躺在那里,屏幕还亮着,显示着那条她已经看了三遍的消息:
「时纪墨完成对盛家散股全面收购,耗资逾三百亿。盛贺之出局。」
三百亿!
白珠站在办公室中央,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的脸涨得通红——
“时纪墨居然可以为了他掏几百个亿!!!”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疯子!简直是疯子!!!”
她猛地转身,手臂横扫过办公桌——
所有东西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纸镇摔在地板上,碎成几块,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凌乱的光。
她站在那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这个盛贺之,简直废物!这样的废物居然妄想扳倒盛家!!!”
她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垃圾桶,塑料桶滚出去老远,里面的废纸散了一地。
这是她接手白家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商战。
投入了几个亿——不是小数目,但对白家来说,也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数字。
真正让她愤怒的不是钱,是结果。
是“输”这个字。
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她以为盛贺之虽然废物,但好歹是盛家的人,手里握着盛家的股份,有白家在背后撑腰,怎么也能撑一阵子。
她以为时纪墨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用这么疯狂的方式,把整个局面翻过来。
她以为——结果呢?
几个亿打了水漂,盛贺之出局,时纪墨握住了盛家三分之一的股份。
而她,第一次出手,就输得干干净净。
白珠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胸口还在起伏,但她拼命压着那股火,不让它继续烧。
“三小姐。”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白珠睁开眼,看见秦淮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中山装,身材清瘦,但腰背挺得笔直。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是一口深井。
白珠的爷爷亲自派来辅助她的元老。
在白家,秦淮的话,比大多数股东都好使。
“秦伯伯。”
白珠的声音有些哑,眼眶还是红的,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秦淮走进来,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他弯下腰,不紧不慢地蹲下身,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捡起来,摞整齐,放在办公桌上。
然后。
他直起身,看着白珠。
“三小姐,您别生气。”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一杯温吞的水,不急不躁,“盛楠背后的人毕竟是太子爷。他出手,您大概率不可能会赢。即便是老爷与之交手,赢的可能性也不大。”
白珠咬着嘴唇,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