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城市太大了,大到能装下所有人的野心和梦想。
也大到——能让你输得一败涂地之后,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纪墨哥哥……
她在心里最后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白老爷子把她许配给时纪墨,她便认定了这个人。
她以为她会嫁给时纪墨。
现在她知道了。
他不会看她。
他眼里只有那个沪市的少爷,那个嚣张跋扈的、娇生惯养的——盛楠。
“时纪墨!”
“既然你不领情娶我!”
“那我们就顶峰再见!”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拿起那份复盘报告。
……
盛贺之出现在盛世集团大楼。
他整个人已经不像个人了。
他站在大堂中央,整个人被人丢过来的,软趴趴的趴在地上。衣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银色头发不再整齐,乱得像一蓬枯草。
那张和盛楠有几分相似的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前台的小姑娘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手指已经按在了内线电话上。
“我要见盛楠。我要见我侄子——你们让我上去——”
保安很快过来围在他身边。
他的身体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因为怕。
别离开视线——
盛世集团大楼,十七层。
时纪墨站在落地窗前,手机贴在耳边,正在用流利的西班牙语和墨西哥城那边的人通话。
赫尔在沪市搞的那场贸易危机比他预想的要棘手——
一批货被扣在了海关,对方的理由冠冕堂皇,但背后全是赫尔的影子。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的声音低沉,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切过的。
另外。
他的余光一直瞟着盛楠的方向。
看到盛楠接到内线。
“盛总,盛贺之一直在楼下闹,十分难看,有很多人已经开启了直播……”
“我马上下来。”
然后。
盛楠看了一眼正在处理重要事务的时纪墨,随助理下楼了。
当盛楠从十七楼离开时。
时纪墨的语速慢了一拍。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稍后联系。”
然后。
挂断了电话。
他甚至没有等对方回答,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的同时,人已经冲了出去。
椅子被撞得转了一圈,文件从桌上飘落下来,散了一地。
他没有看,没有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拉开门,走廊里的风灌进来,吹得他衬衫鼓起来。
盛楠先走一步。
他还没有来得及喊,便不见了人影。
……
盛楠刚下楼便看见盛贺之狼狈的趴在地上。
“楠楠!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