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当前形势简单说了一遍。青阳听完,毫不犹豫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地府。太阳真火至阳至刚,对鬼物有克制作用,应该能帮上忙。”
赤炎立刻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白璃看向墨辰,墨辰点头:“可以。柳清弦和孟七娘去天界,我们四个去地府,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阁主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两枚令牌:“这是‘阴阳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阴阳两界,不会被地府排斥。另外——”他看向大祭司,“把‘海神祝福’给他们。”
大祭司点头,取出四枚蓝色的珍珠:“这是鲛人族用千年修为凝聚的‘避劫珠’,能抵挡一次致命攻击。地府危险重重,你们带上。”
四人接过,郑重道谢。
临行前,白璃忽然想到什么,问阁主:“阁主,夜罗刹呢?她从天门出来后,去了哪里?”
阁主眼神微黯:“她回月华族祖地了,说是要重建族群。走之前留了一句话:如果你们需要,随时可以找她,她会还你们人情。”
白璃心头一暖。夜罗刹终于解脱了诅咒,开始了新的人生,这让她感到欣慰。
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在珊瑚塔前道别。
柳清弦和孟七娘先走,他们要去东海龙宫借道,通过龙族的升龙台前往天界。
白璃、墨辰、青阳、赤炎则拿着阴阳令,在珊瑚城中央的传送阵集合。那是鲛人族连接地府的秘密通道,已经几百年没用了。
“地府的情况很复杂。”传送前,阁主最后叮嘱,“十殿阎罗各有心思,你们不要完全相信任何人。记住,目标只有一个——拿到命之天秤,争取死亡古神的支持。”
四人点头,站进传送阵。
大祭司启动阵法,蓝光亮起,空间开始扭曲。
“保重。”阁主的声音渐行渐远。
传送开始了。这一次,他们要去的是死亡的世界,是轮回的与终点。
而在他们离开后,珊瑚塔内,阁主看着水晶球,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捂住嘴,摊开手时,掌心是一滩银色的血——那是鲛人族的本命精血。
大祭司惊呼:“阁主!您的身体……”
“没事。”阁主擦掉血,眼神依然坚定,“老夫还能撑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必须帮这些孩子铺好路。”
他看向水晶球,球中映出的,是时间废墟的景象:混沌尊者站在巨大的沙漏前,正在破解第二层封印。
沙漏中的金色细沙,已经漏下了三分之一。
时间,真的不多了。
而与此同时,地府深处,第十殿阎罗殿中。
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坐在王座上,把玩着一架金色的天秤。天秤两端各有一个托盘,左托盘空着,右托盘上放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命之天秤……真是有趣的神器。”男子轻笑,“用一颗心,就能称量一个人的命运。那么,创世神的新传人们,你们的心……有多重呢?”
他抬眸,看向殿外。那里,无尽的鬼魂在忘川河中沉浮,等待着轮回。
而忘川对岸,一道传送阵的光芒,正在缓缓亮起。
客人,要来了。
地府黄泉与十殿阎罗
传送结束的瞬间,白璃第一个感觉是——冷。
那不是温度的冷,而是灵魂层面的寒意。像是赤身裸体站在冬天的寒风里,又像是整个人被浸入冰水,从骨髓里透出来的阴冷。
第二个感觉是暗。
不是没有光,而是所有的光都带着一层灰蒙蒙的滤镜。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远处悬浮着几盏幽绿的鬼火,勉强照亮周围的环境。脚下是暗黄色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什么活着的东西上。
“这里就是地府?”赤炎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往青阳身边靠了靠,“好冷……我的五行真火都只能维持一点点温度。”
青阳撑起太阳真火的护罩,金色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寒意:“地府是亡魂归宿,阴气极重,活物在这里会很不适应。大家小心,不要离护罩太远。”
墨辰看向手中的阴阳令。令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在他们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隔绝了大部分阴气的侵蚀。
“阴阳令在生效。”他说,“但地府的法则和阳间不同,我们的实力会被压制三成左右。”
白璃尝试运转灵力,果然感觉晦涩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束缚着经脉。定海珠在她眉心微微发热,传递来温暖的水行之力,稍微缓解了不适。
“先找个人……找个鬼问问路。”她环顾四周。
他们落在一片荒原上,四周是低矮的丘陵,丘陵上长着暗红色的植物——那些植物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枝干,枝头挂着灯笼般的果实,散发着幽幽绿光。
远处有一条河,河水是浑浊的黄色,缓缓流淌。河对岸隐约可见建筑的轮廓,像是古代的城镇。
“那是忘川河。”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四人一惊,齐齐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边,须发皆白,面容慈祥,手中提着一盏灯笼。灯笼里燃烧着蓝色的火焰。
老者微笑:“新来的活人?还带着阴阳令……是鲛人族介绍来的客人吧?”
墨辰警惕地看着他:“阁下是?”
“老朽是地府的引路使,专门接待持令而来的贵客。”老者躬身,“几位请随我来,转轮王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转轮王?十殿阎罗中的第十殿阎罗,专司轮回转世。命之天秤就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