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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1页）

四人交换眼神。既来之则安之，先跟着去看看。

老者提着灯笼在前引路，蓝光照亮了前路。沿途，白璃看到了地府的全貌——

荒原上游荡着无数半透明的亡魂，他们眼神空洞，漫无目的地飘荡。有些亡魂在哭泣，声音凄厉；有些在喃喃自语，重复着生前最后的话语；还有些试图攻击其他亡魂，但身体直接穿了过去——亡魂之间无法互相触碰。

“这些是等待审判的亡魂。”老者解释，“生前无大善大恶者，会在这里等待七七四十九日，然后根据功过决定投胎去向。”

赤炎好奇地问：“那有罪恶的呢？”

“有罪恶的，会先下十八层地狱受刑，刑满后再轮回。”老者指向远方，那里隐约可见熊熊烈火和惨叫声，“那就是地狱的方向。”

越靠近忘川河，亡魂越多。河边有一座石桥，桥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奈何桥”三个大字。桥头有个老妪在熬汤，汤锅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味。

“孟婆汤。”白璃轻声说。

孟婆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又低头继续熬汤。她的眼神很平静，仿佛看惯了生死轮回。

过了奈何桥，对岸是一座宏伟的古城。城墙高耸，城门上书“酆都”二字。城中有街道，有房屋，甚至还有集市——只是所有的“人”都是亡魂，所有的货物都是纸扎的。

“酆都城是地府的核心。”老者说，“十殿阎罗的宫殿都在城中。转轮王大人住在城西的轮回殿。”

他们穿过街道，亡魂们纷纷避让，好奇地打量着这四个活人。赤炎注意到，有些亡魂的衣着很古老，像是几千年前的款式；有些则很现代，甚至还有穿西装的。

“地府的时间流速和阳间不同。”老者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有时候阳间一天，地府已经过了百年。所以你们会看到各个时代的亡魂混杂在一起。”

轮回殿到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建筑风格古朴厚重，殿前有两座石雕，一为牛头，一为马面。牛头马面看到老者，恭敬行礼：“引路使大人。”

老者点头：“通报转轮王大人，贵客到了。”

牛头进去通报，很快出来：“王上有请。”

四人跟着老者进入大殿。殿内很空旷，只有几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穹顶。殿中央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摆着一张黑色的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不，那不是人。

那是个穿着黑色王袍的男子，面容英俊但毫无血色，双眼是深邃的纯黑色，没有瞳孔。他手中把玩着一架金色的天秤，正是命之天秤。

“转轮王大人。”老者躬身，“人带到了。”

转轮王抬起头，黑色的眼睛扫过四人。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在白璃和墨辰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创世神的新传人……还有太阳神传人、五行麒麟。”转轮王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鲛人族阁主已经传信告知了你们的来意。你们想要命之天秤？”

墨辰上前一步：“是。混沌尊者已经得到空之罗盘，正在破解时之沙漏。如果让他集齐三件时间神器，三界将面临灭顶之灾。”

转轮王轻轻摇晃手中的天秤，天秤两端空无一物，却保持着完美的平衡。

“命之天秤是地府的镇府之宝，不能轻易外借。”他说，“而且，你们知道使用它的代价吗？”

白璃摇头：“请大人明示。”

“命之天秤，能称量命运。”转轮王说，“但它需要用‘心’作为砝码。每使用一次，使用者就必须献出一部分情感——可能是爱情，可能是亲情，也可能是记忆。使用次数越多，失去的越多。”

他顿了顿，看向白璃：“小姑娘，如果你要用天秤称量混沌尊者的弱点，可能会失去对你最重要的人的记忆。你愿意吗？”

白璃心头一紧。最重要的记忆……是和墨辰的点点滴滴？是和青阳赤炎的友谊？还是和母亲的亲情？

墨辰握住她的手：“不必她来，本君可以——”

“不。”白璃摇头，眼神坚定，“如果需要付出代价，我们一起承担。失去的记忆，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新的。”

转轮王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平静：“有觉悟是好事。但光是觉悟不够，你们还需要证明自己的资格。”

他站起身，走下高台：“地府现在的情况很复杂。十殿阎罗中，有三殿已经倒向混沌势力，四殿保持中立，只有三殿站在我们这边。我虽然是第十殿阎罗，掌管轮回，但也不能独断专行。”

“大人的意思是？”青阳问。

“我需要你们帮我做一件事。”转轮王说，“第二殿阎罗‘楚江王’，掌管寒冰地狱。他原本中立，但最近态度暧昧，有倒向混沌的迹象。你们去寒冰地狱，查明他的真实立场。如果他确实背叛了，就帮我……清理门户。”

清理门户？意思是杀掉楚江王？

墨辰皱眉：“阎罗是地府神明，实力至少相当于天仙。我们四个加起来也不一定是对手。”

“楚江王受了伤。”转轮王说，“三个月前，他试图强行炼化寒冰地狱的‘极寒之心’，结果遭到反噬，实力大损。现在的他，大概只有全盛时期的三成。”

他从怀中取出四枚黑色的令牌：“这是‘阎罗令’，持此令可自由出入十八层地狱。寒冰地狱在第二层，你们从酆都城东的‘地狱之门’进入即可。”

白璃接过令牌，入手冰凉：“如果我们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