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马车,和他爹一前一后走进家门,江赵氏就快步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件薄褂子。
“我的儿,今天头回跟你爹去收租,累不累?出汗了吧,换上干的褂子、你近来身子刚好些,特意让厨房炖了老鳖汤,给你补补!”
她转头朝里屋喊。
“清如!清如!世安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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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清如正在房里缝钱袋子,针脚细密地绣着平安二字,听见婆婆的声音,赶紧放下针线起身。可是她心里又忍不住犯愁、嫁进江家两年多,肚子始终没动静。
郎中给她和世安都把过脉,都说身子没毛病,可偏偏就是怀不上。
尤其是这三个月,世安戒了赌后,对她的态度也亲热了很多,除了她月信那几日,几乎日日歇在她房里、日日不得歇。
她甚至觉得,世安休养过后,精力比从前更盛,有时她都撑不住他这么要了,可肚子依旧没半点反应。
可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日子有了奔头。
从前世安对她不冷不热,成天泡在赌坊,她连跟他说句话都难。
自己也没想过这么多,刚开始的时候她还真就不相信,他说的话,可是一连三个月一次都没有去过城里的赌坊,这回她信了。
他不仅戒了赌,还常待在书房看书,偶尔会跟她讲书里的故事,脾气温和了许多、也像是寻常的恩爱夫妻一样。
可以说现在的世安,满足自己对另一半的幻想,当初在家当姑娘的时候。
她就想着自己要嫁给一个有学问,有修养的,能跟自己聊得来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日子过得比之前有奔头多了。
而且他这些日子还让来喜给他爹送过好几次补药和吃食,这都是她没想到的,这些细微的改变,都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他真的是变了好多。
所以她也觉得自己应该、也有义务为江家开枝散叶。
走出房门,从燕子手里接过棉巾,快步走到江世安面前递过去。
“擦擦手吧。”
又转向江老爷子,轻声问。
“爹,今日租子收得可顺利?”
江老爷子坐在主位上、点了点头。
“还算顺利。今年收成不好,咱们也不能学陈家那样丰灾勿论,照常收租、咱家只收了三成租,佃户们大多能交上来。”
冯清如就知道她的公爹是个心善的,大家都念着他的好,自己出门也会跟她讲不少的好话。
“爹您就是心善。”
江老爷子摆了摆手。“别给我戴高帽了,饭菜该凉了,快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