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儿,阎埠贵心里那股酸劲儿直往嗓子眼儿里冒,搅得五脏六腑都跟着难受。
刚才他跟那头摊位老板闲聊时,话里话外透着一股精明劲儿。
李有泉这手艺,现在是真练出来了。
今儿能百步穿杨,将来靠打猎养家糊口,根本不是痴人说梦。
只要这势头保持住,大院里出个万元户,指日可待。
回想当初,自己是怎么看低李有泉的。
贾东旭抢了媳妇,他不恼。
转头自家儿子阎解成,为了省那点媒人钱,硬是从李有泉手里把二姑娘给截胡了。
那时候阎埠贵心里盘算得清楚:李家穷得叮当响,连个油水都挤不出来。
为了这点蝇头小利,跟李家撕破脸皮也值。
哪怕日后老死不相往来,他也认了。
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这么快?
前脚刚闹翻,后脚李有泉就在山沟里了财。
要是早知道这小子是个潜力股,当初哪能那么绝情?
现在好了,路走绝了。
人家以后成了阔绰主儿,想沾光?没门儿!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阎埠贵狠狠拍了一下大腿,疼得龇牙咧嘴,脸上写满了懊悔。
“要是知道他能挣这么多钱,当初死活也不能让解成去撬墙角啊!”
“这下彻底断了念想,往后有钱也捞不着了,真是亏大了!”
他急得原地直跺脚,恨不得穿越回去给自己两巴掌。
“喂!卖菜的!”
身后一声暴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摊主早就看不惯这人站在那儿自言自语半天,既不掏钱也不走人。
趁着阎埠贵呆,伸手就要推搡。
阎埠贵身子骨本就弱,这一推,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
一声跪在了脏兮兮的地面上。
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秒。
摊主愣了一下,随即警惕地后退半步,手指几乎戳到阎埠贵鼻尖上。
“你搞什么名堂?”
摊主嗓门陡然拔高,引得四周路人纷纷侧目。
“我碰你了吗?是你自己非要堵在这儿碍事!我赶了你两句,你就赖在地上装死?”
“别以为我是那种讹人的无赖,我可警告你,别在这撒泼打滚,大家伙儿都看着呢!”
嘈杂的人声瞬间将焦点汇聚到了阎埠贵身上。
他此刻最怕的,就是被李有泉撞见。
之前为了拆散人家婚事,硬是让儿子阎解成去抢人对象,这笔账早就结下了。
李有泉恨他入骨,如今瞧见他摔这狼狈样,指不定正盼着他出丑呢。
念头刚起,阎埠贵手脚并用,慌慌张张地想从泥地里爬起来。
另一边。
刚收完齐摊主钱款的李有泉,余光瞥见侧方摊位一阵骚乱。
耳边传来一声尖锐的“讹人”
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