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像一杯水里滴了一滴墨,淡得看不见颜色。
真不敢相信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强者愿意留下来。
他的眉头又动了一下,像一根被拨了一下的弦。
但青渊知道那位掌控无敌魔神系统的穿越者就在这个地方。
他的脚步没有停,方向没有偏,像一根箭已经离了弦,只认靶心。
他很平静。
依旧跟之前那种姿态一样,很平静地过去敲门。
那平静像水,像冰,像万古不动的山。
这片冰天雪地的荒芜地带里,竟然有一处院子存在。
如果不是他仔细去观察,还真的很难找得到这个地方。
那院子很小,缩在两座冰丘之间的夹缝中,像一只蜷在墙角的猫。
那些冰丘像是天然的屏障,将那院子挡得严严实实,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那院子的墙壁是用冰砖砌成的,那些冰砖中没有任何灵气,没有任何符文,没有任何力量。
看上去就像是普通的冰,普通的砖,普通的院子。
普通得像一粒沙,丢在沙漠里就找不见了。
青渊走到那扇门前。
那扇门也是用冰做的。
冰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没有任何可以打开的结构。
可青渊抬手敲了敲。
那敲门声很轻,却在这片死寂中响得格外清晰,像一滴水落进了滚油里。
吱~
大门竟然被青渊敲开了。
那开门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像有人在门后犹豫了很久才把手搭上门闩。
他进去之后顺带把门给关上了。
那关门声很干脆,像一把刀切断了什么。
院子不大。
方方正正。
四面是冰墙,脚下是冰面。
院子中央放着一张石桌,那石桌也是用冰做的。
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坐在那里,背靠着冰墙,双腿搭在石桌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他的容貌很年轻,年轻得像二十出头,脸上没有一道褶子,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可他的眼中带着一种光,那种光中有傲慢,有不屑,有对自己力量绝对自信的笃定。
那光像一层油浮在水面上,怎么也融不进去。
他看见青渊进来,没有起身。
他只是歪了歪头,用一种打量蝼蚁的目光看着青渊。
那目光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像在扫一件不值钱的物件。
“你是何人?”
他的语气很随意。
随意得像在问路边一棵树的年纪。
“来我这里做什么?”
青渊看着他。
他的目光很平,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这位道友。”
他开口。
那声音不高不低,不卑不亢。
“道祖请你过去一趟。”
那人愣了一下。
那愣怔很短,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打了一个水漂,转眼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