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衣躺在床上,将屠望归先前说的话,在脑子里反复琢磨。
不走北门去北地,难道她是想带着他们往南走辽城?
可辽城此刻还在朝廷手里,而且绕路。
屠望归带这样他们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出了江城南,不去辽城还能去哪?
书房。
刘鹤站在墙上挂着的舆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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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四周都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辽城,许久没眨一下,如老僧入定般。
辽城如今还在朝廷手里,可据战报,齐王前锋营此时正在去辽城的路上。
所以,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眼底最深处闪过一抹轻浅笑意。
窗外天际,天空渐渐变成灰白色。
书案上,灯火刚刚息灭,升起一股青烟。
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瞥眼舆图上辽城的位置,过去将门开开。
李大人跟屠望归并肩站在门外。
两人都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整晚没睡,跟他差不多。
“进来吧。”
他带着他们来来到舆图前站定。
抬手指着江城郊外。
“我不能放你们进城开门让你们走。”他看眼李大人:“看在咱们同门多年,及老师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你们指条路。”
他手指在舆图上蜿蜒的那条细线上点了点:“这条路绕着江城城郊外走,也能去南边。”
“中间需要过一片沼泽是不是?”
屠望归忽然问道。
刘鹤点着舆图的手指一顿,耳朵尖泛起可疑的红。
“望归说的是真的?”
李大人颤声问道。
刘鹤颔,声音低低地:“是。”
李大人嗤笑一笑:“所以你不好意思出手,就把我李家全族指向死路!”
“我没那个意思!”刘鹤瞪大眼,气鼓鼓地道。
“没那个意思?那你还叫我们从那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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