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在那,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互相捻了捻。
倏尔,收回目光,翻身上马,沿着内城来到大街上。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马蹄声清脆。
她缓缓向着侯府的方向走去。
新旧政权更替的头几日,城里气氛沉闷压抑到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商铺关门。
街上偶有行人经过,也是低着头神色匆匆。
不过几天后,或许是因为政权交接的平稳,京城的齐军秩序井然,对城里百姓秋毫不犯。
百姓很快从惴惴不安中,开开门走出来。
新帝各种惠民政策不断推出。
减赋税,鼓励开荒,大赦天下释放附和条件的囚犯,抚恤阵亡将士家属,建立慈幼局,善待孤寡。
桩桩件件都落在实处,百姓们悬着的心一点点放回肚子。
街上行人多了。
茶楼、酒肆各种铺子重新开张。
妇人孩童的说话声,打闹声,货郎的叫卖声,充斥着大街小巷。
京城重新回到那个充满烟火气的京城。
屠望归策马缓缓走着,马速不快,唇角微微勾起。
蓦的,她的目光凝住了。
不远处的巷子口。
一个货郎正弯腰跟一个妇人讨价还价,他肩上搭着条灰扑扑的褡裢。
一旁,放着两个箩筐,一根扁担。
看着有些眼熟。
箩筐一头放着些零碎小东西——针线,剪子,头花。
另外一边放着些小孩子吃的零食,干果,竹编木雕的小玩具。
一个膀大腰圆,面上、鼻子上零星长着雀子的年轻女人,也在一旁帮腔。
看样子,应该是跟那个妇人一起。
须臾。
那女人拿起一卷线,一朵头花,递给货郎几个铜板,独自转身走进巷子。
长着雀子的女人帮着货郎把东西重新摆弄好。
这是跟他一伙的?
屠望归刚要收回视线。
货郎挑起担子,转过身,是——张昭齐!
他挑着担子走路时,右腿明显短了一截,脚尖点着地往前拖,身子随着行走一高一低的歪着,肩膀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