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挂在山巅。
篝火只剩下几缕将熄未熄的青烟,混着烧焦味,袅袅往天上飘。
大锅翻到在一边,锅底还粘着一层烧焦的,黑乎乎的东西。
木笼的门敞着,里面空了,地上散落着一堆被隔断的麻绳。
营帐也被扯的东倒西歪。
整座大营尸横遍野,弥漫着浓郁的血腥气,满地都是红色。
晨风吹来。
穿过这片死寂。
张槐站在屠望归身侧,满是血口的手,握着那柄卷刃的刀。
血珠子顺着手背,滴落在黄土上,溅起一朵朵血花。
沉默着没说话。
张强站在几步远的位置,眼睛落在他面上,一直紧紧盯着。
生怕少看一眼,他哥就会消失。
屠望归站在营门口,身上、脚下全是血,小狐狸缩在她怀里,探出半个脑袋,向外打量。
她神情凝重,转身睇眼那群瑟瑟发抖,还没从死亡阴影里走出来的老百姓。
哑着嗓子:“走。还有另外两座大营。”
日头渐渐升起,屠望归带着张槐他们,朝着另一座敌营而去。
另外几人带着百姓,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
天还没亮透,营帐里一片沉睡的鼾声。
屠望归他们刚回来不过两天,身上的伤口还缠着布条。
她侧身睡着。
迷迷糊糊中,脑子里还是到另外两座敌营时,看见的百姓们的惨状。
蓦然。
营中的军号响起。
短促、急迫,一声接着一声。
屠望归翻身起来,三两步朝着营帐外走去。
刚到帐子门口。
外面金浩的传令兵已经站在她营帐门口。
“屠望归,出事了。”
传令兵说话的声音都在抖。
屠望归目光骇然,这是来秋水大营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紧急的军号。
去往金浩中军营帐的路上,另外几个小队长,也行色匆匆的赶来。
前一刻,还在沉寂中的军营,瞬间喧闹起来。
站在书案后的金浩,见他们一行人进去。
手指点点书案上的地形图。
“离白虎关最近的几个村子”他顿了顿,声音里有压不住的愤怒:“被他们屠了,烧的烧,杀的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几人神色一紧。
帐子里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