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如此。”小二亦压低声音,面露犹疑之色。
“若不方便,也不用勉强,咱们去别处打听也行。”蘅知装模作样,沈顾川甚是配合,不住点头,昭夜也接话:“方才见着一家人更多的食铺。”
“几位莫急,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小二咬咬牙,“小的给几位介绍下咱店里的招牌!”
“是这样的。前几日,回镜楼里的长老死了。”小二遮着口鼻,声音如蚊子般。
“楼主同长老很要好?”阿茸低声好奇,若是藏云村有人出事,村长也会难过,但不至于满村缄口不敢提及。
“长老是咱们回镜楼的顶梁柱呀!几位刚来,兴许不清楚,回镜楼贮存记忆,甚至修改记忆,眼下只有长老有此本事。”小二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蘅知心下一沉,赶忙追问:“难道长老之死有蹊跷?”
“小姐聪慧!”小二一副豁出去的样儿,“你们可千万别说是从咱们这听说的。眼下外头都传,杀长老的,是楼主的独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这该如何是好?也难怪楼主近日谁也不想见。”
“几位,尝尝,可还合胃口?”见有食客路过,小二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好吃!尤其是这白米饭,粒粒分明。”蘅知甚是捧场,夹了口青椒酿肉,配了口米饭,“咱们吃了一路的面条,大饼,甚是难得!”
“这位小姐有眼光,这米都是外头的村里产的,几位若喜欢,多来照顾生意!”小二松了口气,不住暗示,“那几位慢用!有事只管唤小的来!”
“好嘞!”
“蘅知姐姐,如此听来,楼主是想包庇他儿子?但不知如何是好,害怕落人口实?”阿茸一本正经,停下筷子。
“阿茸越来越聪明了,很有可能啊。若有法子打探确认一番,便更好。”沈顾川眸色一亮。
蘅知听了,心中却有些许不悦,沈顾川先前让阿茸行那般危险之事,已觉不妥,如今又想让阿茸去打探如此隐秘之事,万一惹怒那什么楼主……
“都饿了,先吃饭,待会再看如何行事。”蘅知夹了筷子菜给阿茸,“不着急。”
“好!我不爱吃白米饭,但是这个也太香了。”阿茸的头险些埋进碗中,只剩冲天辫在外头转悠,牛憨亦大口大口扒饭。
晌午后,几人分散开来,约好酉时汇合。
酉时初,阿茸垂头丧气,冲天辫耷拉着,牛憨满面通红,额头上全是汗珠。沈顾川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也多了几许疲惫。
昭夜双臂环于胸前,没有多言。蘅知眨了眨眼:“看来大家伙都没有收获。”
“兴许大家确实不知。咱们想法子打听到的,都同那小二说得差不多。”沈顾川若有所思,“半日逛下来,我总觉此处民风算是淳朴,就算咱们是外来的,也没必要瞒着咱们。”
“咱们干脆直接去回镜楼求见,如何?”蘅知抬头,盯着不远处高耸如云之楼,“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那明日一早,咱们去见识见识这回镜楼。”昭夜亦瞧了几眼,眸色深幽。
图着方便,几人没有回城外的村子,在镇上主街寻了家大点的客栈宿下。几乎没有外来之人,客栈没什么生意,见一下子住进五位,要的还都是上房,掌柜的高兴得合不拢嘴。
得知几人不确定要住多久,掌柜的更是,亲自跑上跑下,得知阿茸想要盆土,给她端了一盆上好的来。
几人趁机打听,终于听到点新鲜的。
“几位想见楼主?可真不是时候。除非……”掌柜的一脸神秘,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沈顾川打量掌柜的几眼,正欲掏出几张银票。
“客官误会了!在下收了房钱,这些不能再收了。”掌柜的压低声音,“在下也是今日才听到的,回镜楼还没对外大肆张扬,几位姑且听个乐子。”
“掌柜的生财有道。”蘅知拱手行礼,“行,咱们就当听了个戏本子。”
“姑娘聪慧!说不定还真是回镜楼要寻之人!”
“喔?回镜楼要寻什么人?”蘅知好看的杏眸微微怔住。
“回镜楼里的侍从提及,楼主似乎想寻极擅断案之人,且最好平日同回镜楼素无瓜葛。事成之后,重重有赏!”掌柜的打量几人几眼,“几位是外来贵客,不妨一试?若真成了,回头分在下些许赏金,在下也是跟着沾沾光,几位看……”
“你可认识那侍从?我确实会些破案的法子,可以一试。”蘅知暗忖几息,欣然应下。
“认识!当然认识!那在下去知会一声?趁消息没走漏前,咱们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明日几位暂且别出去,在下估摸着,上午就能有消息,说不定能直接见到楼主!”掌柜的满面红光,甚是兴奋。
“好,掌柜的且去吧,别耽误了。”
目送掌柜的离开,沈顾川面露忧虑之色:“不知是否有诈。”
“也比干等着强。这掌柜的有利可图,想来可靠。他这么大的客栈,开在回镜楼附近,又没什么生意,能支撑不倒,多少有些本事。”蘅知顿了顿,“行了,早些歇息!”
果然,天刚亮,掌柜的就亲自来请几人,往回镜楼去。
“楼主肯见咱们了?”阿茸喜出望外。
“在下也不清楚,但回镜楼的侍从愿意相见。”
离回镜楼越近,街上的生灵越少,周遭十来丈内,连半只蚂蚁也见不着。蘅知仰着脖子,快要看不到回镜楼的楼顶:“这回镜楼比想象中还要大。”
“那是自然,楼主还有楼中上百侍从,几位掌事的,还有长老,皆住于此。楼中还有专门的阵法,用于贮存记忆。”掌柜的扬了扬下巴,“说是楼,其实院墙里头,也有山石水榭。”
等候侍从之际,蘅知索性多问了几句:“掌柜的,敢问回镜楼为何要贮存记忆?都是谁人来?是否需要支付报酬?又能贮存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