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有成竹报出价码:“预算定在一千万,香港本土票房目标两千万,海外发行另算。”
黄耀琛端茶的手悬了一瞬,有些意外。
“港产爱情喜剧片大多两三百万预算,哪怕《最佳拍档》、《A计划》这种年度票房冠军也不过六百万、八百万预算。这部爱情片你直接拉到一千万,如此高规格,票房还要与院线分成,利润怕是算不过来,到时候大家忙了几个月赚点辛苦钱,投入产出比太低。”
他不是担心赔钱,他知道江雪珑肯定不会拿公司第一部电影赔本赚吆喝,他想知道的是,江雪珑这本账是怎么算的。
江雪珑笑道:“谁说预算要我们自己出?”
黄耀琛看着她,等下文。
“《爱情呼叫转移》拿什么呼叫转移?手提电话呀。手提电话现在是哪个品牌着急进军香港市场?摩托罗拉呀。”
她把茶盏往桌上重重一放,语气铿锵:“我们就找摩托罗拉做强植入,电影里男主角这部艳遇手机就用摩托罗拉。一千万,换十二位港圈顶流在贺岁档给它轮番打广告——它赚死了好吗!”
黄耀琛愣了一瞬。
然后他开始拍手。不快,一下,一下,带着一种“我是真没想到”的节奏。
“零成本撬动本土两千万票房,也只有你敢想。”
比他抢地盘还赚。
实际上,江雪珑的本土票房目标是三千万。她报两千万,是在管理黄耀琛的预期。
低预期,才有超额惊喜。
至于海外……
她现在对黄耀琛海外发行实力没有概念,不知他能盘下多少海外渠道。所以她首先要保证的,是单凭香港一地,就能稳赚两千万。其他的都是锦上添花。
傍晚,山风开始大了,头顶的花被吹得簌簌往下落,有几瓣落在茶杯边,她没有拈开。
江雪珑站起身:“不蹭你晚饭了。项目有进展我同步你。”
黄耀琛送她到门口。
她推开门,正要往车库方向走,身后传来一声:“师父。”
江雪珑转过身,有些诧异地看向他。
黄耀琛站在门内,光影交界处,声音比平时低一点:“要是不知道怎么喊我合适,可以喊我徒弟。”
江雪珑看了他半晌。
这确实是她和黄耀琛微妙关系正常化的最佳解法。
不远不近,不卑不亢,不尴尬。
“好啊,”她嘴角弯了一下,“小徒弟。”
黄耀琛抽了抽嘴角。
一定要加个,“小”字吗。
……
当晚。
江雪珑熬到半夜没睡,终于等到张国容收工回来。
他进门的时候,步子明显比早上沉了,脸上还带着妆,白衬衫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整个人像被剧组从里到外拧过一遍,水分都榨干了。
她坐在沙发上,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眼看就要到九月十二号啦,”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生日怎么过啊?”
张国容走过来,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顺手把她揽过来靠在自己身上,下巴埋进她颈窝。
“你想怎么过?如果你想过二人世界,那我就不请朋友到家里来开party了。”
江雪珑连忙推开他,急切道:“请啊请啊,我还有事呢。”
张国容看着她一副打了鸡血的模样,眉头微动,语气里带着点好笑的意味:“喂,我过生日,你有咩事啊?”
江雪珑眨了眨眼,笑得像只藏了鱼干的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