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找到了一条新路,裴清不肯告诉老子细节,但天髓玉和欲宗领地这两个词,已经够了。”
“天髓玉在欲宗领地深处,要拿到它,就得去欲宗的地盘。”
“去欲宗的地盘,就得有人带路,有人掩护,有人挡刀。”
“裴清一个凡人去不了,凌霜月被锁元粉压着去不了,苏瑶琴的精元还在往下掉,叶青鸾的灵力也被采了不少,沈星河的恢复速度被老子的阳元印记拖着。”
“能去的人……”
浑浊的老眼里,精光大盛。
“只有老子。”
“裴清迟早会求到老子头上来。”
“到那时候……”
陈老头没有把话说完。
但嘴角的弧度,在昏暗的杂役房里,像是一弯毒月。
【五月二十·同日·千里之外·阴阳阁】
清溪镇的消息,在当天傍晚就送到了阴阳阁。
送信的是一只灰色的灵鸽,翅膀上系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简。
玉简里只有一句话。
“玄玉宗近况异常,欲宗精锐曾围攻外围,数日后撤退,原因不明,裴清未曾现身迎战。”
阴阳阁的议事厅里,一个灰袍修士将玉简中的内容复述了一遍,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议事厅里只剩下一个人。
坐在主位上的那个人,面容模糊不清,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着,但那双眼睛极为清晰,一只黑,一只白,黑白分明,像是阴阳鱼。
阴阳道人。
化神后期。
天下修士中最难以捉摸的存在之一。
黑白双瞳在烛光中微微转动。
“欲宗老祖围攻玄玉宗,裴清没有现身迎战……”
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像是在品味一壶茶的余韵。
“有意思。”
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合体后期的修为,面对欲宗精锐的围攻,为什么不现身?”
“是不屑?”
“还是不能?”
最后两个字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玩味。
“武道大会上,那次月下相遇,她的气息确实有些……不对。”
“当时以为是闭关后遗症。”
“现在看来……”
黑白双瞳微微眯起。
“也许不是。”
手指停止了叩击。
“再探。”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
“这一次,不要用清溪镇的人了,太粗糙。”
“派周离去。”
“让他想办法接近玄玉宗的人,最好是内门弟子。”
“我要知道裴清这半年来的所有异常。”
“所有。”
【五月二十·戌时·玄玉宗宗主寝殿】
夜色降临。
裴清独坐在窗前。
银辉长裙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侧,酒红色的眸子看着窗外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