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往前走。
走了几步,停下来。
“明天,你跟我出去一趟。”
我说好。
他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没睡着。
第二天,我跟他出去。
司机开的车,他坐后座,我坐旁边。
车开了很久,到一个地方。
我没问去哪。
到了才知道,是墓地。
他下车,我跟着。
走了一段,在一个墓碑前停下来。
我低头看。
上面刻着一个名字,还有日期。
十九岁。
那两个字刺进眼睛里。
傅恒站在那儿,看着墓碑。
我站在他旁边。
风有点大,吹得衣服呼呼响。
他忽然开口:“这个就是那个。”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他妈找我要说法,说是我害死的。”
他看着墓碑,那眼神沉的,深的。
“可我没动手。”
他转过身,看着我。
“是他自己跳的。”
风吹过来,有点冷。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愧疚,没有难过,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陈述。
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走回车那边。
我跟在后面。
上车,关门。
车往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