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那个墓碑,那个名字,那个十九岁。
还有他妈。
这么多年了,还在找公道。
她找得到吗?
我看着傅恒那张闭着眼睛的脸。
体面的,温和的,跟平时一样。
可我知道那底下是什么。
是空的。
什么都没有。
那天晚上,他又让我去那个房间。
做那些事。
做完了,我躺在他旁边。
他忽然开口:“今天那个墓,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我说不知道。
他说:“我想,幸亏你还在。”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你比他们强。”
我说强什么。
他说:“能待着。”
我听着。
他伸出手,摸我的头。
“好好待着,”他说,“我不会亏待你。”
我看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心里头那根刺,又扎了一下。
可我什么都没说。
就嗯了一声。
他把我往他那边搂了搂。
“睡吧。”
我闭上眼。
那天晚上又做梦了。
梦见那个十九岁的男孩。
他站在楼顶,往下看。
风很大,吹得他衣服鼓起来。
他回头看。
看着我。
那张脸很年轻,很干净,眼睛亮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