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隐荷身上的情蛊麻烦,隐荷身上的伤也很麻烦,胳膊上,背后,都有不少刀伤,辛殊晚猜测,应当是隐荷刺杀三皇子的时候,被三皇子的那些护卫所伤。 方才急着解情蛊,辛殊晚顾不上这些伤,现在不着急了,辛殊晚看一眼就心疼一次。 这点伤对于死士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但就在辛殊晚的指尖落下来的时候,隐荷忽然攥紧了手,难道是因为情蛊? 否则为什么会这么难熬。 辛殊晚专心为老婆擦着伤药,这药可是她临时找075在系统商城兑换的,堪称灵药,但辛殊晚却被隐荷推开了。 辛殊晚道:“你的伤要是不处理是会……” 隐荷抬起一双忍耐到发红的眼睛看着她,隐荷颤着声音道:“摄政王的独生女居然是这样的人,你就不怕旁的人知道吗?” 辛殊晚倒是无所谓,她低声问:“谁会知道?” 难道是隐荷背后的主子? 辛殊晚挑起隐荷的下巴,隐荷的发丝从她的脸侧滑落,辛殊晚在吻隐荷之前说—— “你应该记得我。”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3) 隐荷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浮现了几分讥讽的笑意,像是在嘲笑辛殊晚不自量力,死士连心都没有,又怎么记得住人呢。 但很快隐荷就连这三分笑意也被情蛊冲击得消散了,只剩下了绯色。 隐荷周身都是粉的,上面布满了或浅或重的痕迹,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的这位。 可隐荷却不能推开她了。 隐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条离开水的鱼,只有靠近辛殊晚的时候才会好过一点。 隐荷的理智让她远离辛殊晚,可新生的情蛊又催促着隐荷靠近辛殊晚。 两边拉扯之下,隐荷不由得有点生气,却突然被辛殊晚理了理黏在她脸上的头发。 隐荷睁圆了眼睛看着辛殊晚,手却是将身下的锦被抓得更紧了。 辛殊晚在隐荷的额头上亲了亲,她温柔地问:“还受得住吗?” 隐荷咬着唇,她冷声道:“早知道就该把你的手砍下来。” 辛殊晚笑了一声,原来老婆这么喜欢她这双手啊,她贴着隐荷的脸道:“你要是要的话,尽管拿走。” 辛殊晚温热的脸,让隐荷的心突突地跳,恨不得辛殊晚一直这样跟她贴着。 这该死的情蛊! 隐荷将唇色咬得发白,既然辛殊晚都这样说了,到时候可不要怪她! 隐荷移开了目光,很快,辛殊晚就来吻她。 吻她的时候,辛殊晚手上的动作也没停,辛殊晚的指腹上沾染着伤药,那些伤药因为温热而融化,带来温暖又安心的感觉。 但却不够。 不止辛殊晚的手不够,辛殊晚的吻也不够。 要是隐荷跟刚才一样不清醒,她大可抱着辛殊晚,和辛殊晚一起…… 但偏偏隐荷现在很清醒。 她甚至清醒到能记得每一次辛殊晚的唇落下来时的感觉。 那些吻又轻又柔,仿佛点点水滴落到隐荷的身上。 连隐荷心中的干渴都缓解不了,更何况那凶猛的情蛊。 但要让隐荷去求辛殊晚,她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 隐荷咬咬牙,猛地一翻身,将辛殊晚压住了,她扣住辛殊晚方才作乱的手,喘着粗气吻了上去。 她学着辛殊晚的样子,但最后却成了四不像。 就是这样四不像的吻,也足以将辛殊晚这个一个一个世界找老婆的疯子迷得神魂颠倒。 辛殊晚眼中浮现痴迷,隐荷有时候神思一恍,不小心对上了辛殊晚的眼睛,她竟然觉得辛殊晚才是那个中了情蛊的人。 这样的痴迷与狂热,除了情蛊,还有什么能够渲染出来? 辛殊晚吻过隐荷的手,隐荷的那些指节都与辛殊晚细细地周旋过。 明明亲手算不上很亲密的动作,就在刚刚,她们还做过更加亲密的事情。 但隐荷手指蜷缩,特别是辛殊晚吻过她掌心的那道疤痕时,她觉得她的过去,她的一切,都被辛殊晚渗透了。 辛殊晚没有说话,可她的眼神却在告诉隐荷,哪怕是她的过去,辛殊晚也要触及。 隐荷头皮发麻,怎么会有辛殊晚这么可怕的人。 她在极致汹涌的情感下,想要逃离,但死士的本能让她迟疑了,死士不可能逃,只有迎难而上。 就是这片刻的迟疑,就让隐荷被淹没了。 轮到她与辛殊晚周旋了。 一阵一阵涌来的热潮让隐荷头脑发昏,她能够感觉到她还在房间里,却觉得身下如同有一汪春水一样。 旋转纠缠,吃定了隐荷。 哪怕是隐荷感觉情蛊对她的控制已经消失了,辛殊晚还不肯罢休。 隐荷不知道她与辛殊晚纠缠了多久,身体上的酸软和那些伤口带来的疲惫,让隐荷昏昏欲睡。 死士需要时刻警惕,更何况现在是在摄政王府,要是她就这样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隐荷一直强撑着,眼睛迟迟不肯合上,辛殊晚瞥见了,她问:“是担心我欲图不轨吗?” 隐荷哼了一声,辛殊晚伸手将她拥进怀里,隐荷手脚发软,根本折腾不动了,只好窝在她的怀里,最后闻着辛殊晚身上的香气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暮。 夕阳透过窗子洒了进来,在地上落下斑驳的光影,隐荷伸出手,那被她捕捉的小片日光,便由她的手影所替代。 不沾染鲜血,不需要时刻警惕,闲适轻松,让隐荷都有些懒怠了。 忽然隐荷动了动耳朵,她听见有人在外面的长廊上说话。 “小姐,知道蛊毒的大夫没有几个,这人是个巫医。” 安青说完之后,辛殊晚打量那个裹在一身黑袍里面的阿婆,看起来深不可测。 原本站在原地的阿婆突然凑到辛殊晚面前,安青和依云反应不及,辛殊晚摆了摆手,她们两个才松了口气。 阿婆在辛殊晚跟前闻了闻,她道:“你身上也有情蛊的味道。” 不止有,还很浓郁,阿婆道:“你解了里头的人的情蛊。” 不是问句,而是十分笃定。 阿婆抬起头看着辛殊晚,帽子从阿婆的头顶滑落,露出阿婆那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但阿婆的眼睛却是分外有神,丝毫不混浊。 辛殊晚点了点头,她道:“人就在里面,麻烦阿婆跟我进去看一看。” 安青和依云抬手将门推开,辛殊晚领着阿婆走了进去,只是两人到了床榻前,却扑了个空。 那位身中情蛊,又借助辛殊晚缓和了的人,跑了。 辛殊晚眸光幽深,安青和依云对视了一眼,小姐看起来,不大高兴呢。 …… 入夜之后,隐荷才回到二皇子府。 她是翻墙进去的,一落地,就有当夜值守的死士告诉她,二皇子正在书房里等着她。 隐荷点头,准备过去。 那死士一向同她交好,看了看她,忍不住问:“你这一次……” 死士欲言又止,算了,都被派去刺杀三皇子了,还有命回来就不错了,隐兰笑着拍了拍隐荷的肩膀。 她有心提醒,这一次主子派她一个人去刺杀三皇子,无异于是让她去送命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她们这些死士被培养出来,不就是为主子去送命的吗? 隐兰神色暗淡,这一次是隐荷,下一次说不定就到她了。 隐荷觉得隐兰怪怪的,往书房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长廊上已经没有了隐兰的影子。 这也正常,值守的死士会渗透到皇子府的各个角落。 隐荷想了想,隐兰那么奇怪,难道是因为她身上的衣服? 她假扮霍觅儿用的那身衣服已经被辛殊晚给撕碎了,她逃走的时候没有衣服,只能去辛殊晚的衣柜里翻。 辛殊晚的衣服大多华贵,隐荷挑了一件最不出挑的。 衣服上似乎带着辛殊晚那独一无二的冷香。 隐荷抬起袖子闻了闻,却突然发觉自己身上沾染的冷香,要比这件衣服上的更多。 隐荷的心情有些微妙,好像她之后将会和辛殊晚有斩不断的联系,这怎么可能呢。 隐荷沉默寡言地往书房的方向走。 这一次只是一个意外而已,只要她以后没有摄政王府的任务,估计就和辛殊晚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但再也不能见面…… 隐荷神色古怪地捂住自己的胸口,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辛殊晚也会下蛊? 这情蛊就是辛殊晚给她下的? 隐荷觉得好笑,她身中情蛊的时候,辛殊晚在京城,而她在距离京城几百里之外的云县。 情蛊跟辛殊晚没有瓜葛,中了情蛊的她,却和辛殊晚牵扯不清了。 隐荷抬起头,已经到了书房门口,隐荷收起那些旁的心思,抬步走了进去,在她进去之后,书房门就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