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 二皇子原本背着手站在桌案之后,听见这道声音,他转过身,扫了隐荷一眼。 主子的反应不对。 隐荷问:“三皇子没死?” 二皇子道:“三弟命好,正好遇见那位妙手回春天下女配她是双面死士(4) 安青和依云等在宫门口,见到身穿官服的辛殊晚出来,两人连忙迎了上去,其余的官员都是结伴而行,只有辛殊晚孤身一人,毕竟摄政王府是女子当权留下来的产物,如今的天子恐怕早就将摄政王府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就等着有朝一日拔除呢。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谁敢去与摄政王府结交。 依云虽然早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小姐独自一人出来她也见过不少次,但依云还是不满意。 小丫头上一刻刚刚欢欢喜喜地挽住辛殊晚的胳膊,下一刻就变了脸色,她低声骂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摄政王府明日就要完蛋呢,我们王府偏要好好的,还要流芳百世。” 安青比依云稳重些,此时也跟着附和:“流芳百世,千古留名!” 辛殊晚眉开眼笑,她道:“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就没人动得了摄政王府。” 她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有了摄政王府独生女的身份,就一定会保住摄政王府。 安青和依云点点头,几人虽是主仆,但胜似姐妹,安青和依云在辛殊晚面前从来不避讳,两个人转而问起辛殊晚今日在朝堂上的情况。 辛殊晚勾着唇道:“陛下怀疑是二皇子动的手,在朝堂上唉嘘短叹手足相残。” 可这位陛下,当年不也是从女帝手中,将皇位抢来的吗? 有其父必有其子,何况皇家的争斗,一直都不会停歇,有了父皇的榜样,他们如何还能不争呢。 依云替辛殊晚撩开车帘,她同辛殊晚一起进去,安青在外面驾车。 到了自家的马车上,说话更是肆无忌惮。 依云道:“二皇子就没分辩几句?” 三皇子风流,是一只张牙舞爪的老虎,什么都藏不住,但二皇子不一样。 二皇子生来体弱,看人的目光总是冷冷的,更像是在暗处蛰伏的一条毒蛇,冷不丁地就会跑出来将人咬一口。 这些都是辛殊晚分析出来的,像二皇子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不为自己辩解。 辛殊晚道:“二皇子当即跪下了,声泪俱下地说,要是父皇疑心于他,大可派人去皇子府搜查。” 依云的眼睛亮了亮,“真去搜啦?能干这个事情的,只有陛下跟前的羽林卫吧?” 安青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她道:“依云,你要是去看热闹,当心将自己牵扯进去。” 依云嘟囔道:“我又不傻。” 被安青说了一番之后,她眼睛里的光芒依旧不减,还是亮晶晶地看着辛殊晚。 辛殊晚笑着道:“陛下只是怀疑,没有证据,倘若贸然就去搜的话,岂不就是失了父子情分。” “真是奇怪,陛下心疼三皇子,疑心二皇子的时候怎么就不讲父子情分啦?” 辛殊晚继续说:“二皇子被陛下亲自扶着站了起来,他趁机说,盯着三皇子的,又不是只有他。” 除了二皇子,还会被疑心的……依云突然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她们王府吗? 依云气死了,她道:“那陛下也派人到我们府里来搜一搜……” 依云还没有说完,马车停了下来,依云一手紧紧扶住马车,一手拉着辛殊晚。 安青赶车不可能这么不小心,发生这样的情况,只可能是……马车是被人截停的。 她们摄政王府的马车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说拦就拦! 依云冷着脸色出去,就见马车的前面倒着一位美貌女子。 依云:“?” 她看向安青:什么情况? 安青摆了摆手,她同样也不知道,这人是从旁边的巷子突然冲出来的,还好安青及时反应,不然马蹄就要从她的身上踏过去了。 “怎么了?” 马车内传来辛殊晚的声音。 依云道:“可能是刺客。” 但现在刺客刺杀的方式都如此别致了? 刺客? 二皇子如今正忙着将自己的嫌疑引到摄政王府来,他是不可能再派出刺客制造一桩刺杀的,那样只会帮摄政王府洗脱嫌疑。 所以这刺客,实在是来得莫名。 辛殊晚挑开车帘,倒在马车前的人抬起头,两人的视线相触,辛殊晚一顿,下了马车,竟然是行至那人的跟前,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依云着急道:“小姐……” 万一这人真是刺客,突然拿出匕首捅小姐一刀怎么办。 辛殊晚道:“这个人我认识。” “认识也不能随便乱抱呀。”依云都要在原地急得团团转了,她用眼神示意安青过来帮她。 安青是过来了,但拉住了她。 依云:“?” 等到辛殊晚抱着人上了马车,安青才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你看小姐方才的动作与神态,不觉得熟悉吗?” 依云仔细回想,昨日小姐好像也这么抱过一个人。 那个人身中情蛊,还是小姐帮着解的,难道这个人就是…… 依云吃惊地看向安青,后者点了点头。 刺客居然成了天赐良缘,依云没有再进马车,而是待在外面和安青一起。 马车内。 辛殊晚盯着柔弱无骨地倒在她怀里的人,隐荷换了一身打扮,这身衣服让她看起来,如同雨后的海棠,恰到好处展示出隐荷的娇艳。 隐荷的神态也与昨日不太一样,眼波流转,欲语还休,成了钩子不遗余力地勾着辛殊晚,她见辛殊晚盯着她看,甚至主动伸出手,攀住了辛殊晚的脖颈。 辛殊晚问:“昨日不是走了吗,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隐荷慢慢撑起了身子,整个人却是仍然倚靠在辛殊晚的怀里,她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道:“有些想,所以回来了。” 隐荷无端觉得有些硌,她和辛殊晚离了昨日的浓情蜜意,如今都是心怀鬼胎。 辛殊晚今日穿着官服,这官服还是当初女帝在时,命令织造局特意为辛殊晚的母亲量身定做的。 朝野上下,只此一件,代表着女帝给摄政王的无上尊荣。 如今,这件官服,穿在辛殊晚身上,也格外合身。 只是官服大多严丝合缝,纤细的脖颈隐藏在领口里,隐荷几乎闻不到辛殊晚身上的冷香了。 不知道为什么,隐荷不太满意,但她总不能上手扒辛殊晚的衣服吧。 辛殊晚挑了挑眉,老婆在这个世界里是死士,所以死士还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就连骗人的时候,神情都无懈可击。 难道老婆这一次的任务是刺杀自己? 外头传来依云的声音:“小姐,到了。” 辛殊晚却在隐荷盈盈眉眼中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摄政王府也不能让陛下搜了,老婆在这里,辛殊晚心虚了。 …… 从昨日晚上到今日,隐荷满脑子都是二皇子的那句唯爱女色。 隐荷想起与辛殊晚纠缠在一起的时候,这哪里是唯爱女色啊,这根本就是色鬼嘛。 因此隐荷并不觉得这一次任务有多难,毕竟她和辛殊晚已经有了渊源,只要她再略施小计,应该就可以留在辛殊晚的身边了。 一切都顺利得不可思议,辛殊晚认出来她之后,不但没有对她起疑,还亲自抱她上了马车,带她入了摄政王府,直奔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