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荷看看远处的箭靶,又看看安青刚刚拿过来的弓箭,和满满当当的箭筒,她笑着道:“我只说要教辛小姐,辛小姐怎么知道是今日?” 辛殊晚道:“我向来等不到女配她是双面死士(10) “动辄就要亲要抱,”隐荷笑盈盈地看着辛殊晚,“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中了情蛊呢,辛小姐。” 辛殊晚突然伸手捧住了隐荷的脸,她盯着隐荷,很仔细很仔细地打量,就像是在努力分辨隐荷的笑容一样。 笑容有什么好分辨的呢? 隐荷依旧笑得灿烂,她本来就是可以伪装得无懈可击的死士,就凭辛殊晚的目光,是没办法看透她的伪装的。 不过心就不好说了。 毕竟没心的死士都能因为辛殊晚生出来一颗心,而这颗心还会随着辛殊晚的动作疯狂跳动,隐荷的心跳声异常混乱。 隐荷偏了偏头,她漫不经心地问:“辛小姐,你这是在想,亲哪里,比较好一点吗?” 辛殊晚只是在想,隐荷去执行刺杀任务的时候,是否也会这样言笑晏晏? 显然不太需要,那些人可能还没来得及看清隐荷的脸就死了。 那她就算不上只是隐荷的任务对象? 这样一想,辛殊晚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眼中出现明显的痴恋,她道:“我可以都亲吗?” 亲过隐荷的眉眼、亲过隐荷的鼻尖、亲过隐荷的唇,连隐荷的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贪恋老婆的辛殊晚有时候真的很像是个变态。 “辛小姐,”隐荷单手将辛殊晚压在了床榻上,她贴着辛殊晚的耳朵道:“你的这些想法,可以放到情蛊发作的那一日吗?” 辛殊晚怔怔问:“为什么?” 隐荷不觉得辛殊晚是真的想知道原因,她只是单纯地等不及了,现在就要亲,等不到情蛊发作的那一日。 而情蛊发作的时候,又会有别的亲吻和更加亲密的接触,等着隐荷。 辛殊晚的算盘打得真好呢。 涂药进入了尾声,隐荷的手指轻轻在辛殊晚的手背上刮了刮,她道:“我怕你到时候没有奖励。” 听见“奖励”两个字,辛殊晚的眼睛亮了亮,连她被隐荷的影子罩住、在黑暗里显得更加清冷的五官,仿佛都在此刻明艳了许多。 辛殊晚曲了曲手指,她道:“我今日打猎,为隐荷小姐带回来一件礼物。” 隐荷取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这才回身问:“什么礼物?” 辛殊晚取出一个盒子,将盒子交到了隐荷的手里,显然是希望隐荷亲自将盒子打开。 这个盒子外表看着平平无奇,隐荷一时无法透过这个盒子的外观,猜出来里面是什么东西。 隐荷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是一把匕首。 匕首的刀鞘外面有一层厚厚的绒毛,摸起来温暖舒服,隐荷的视线往上,匕首上面镶嵌着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差点晃了隐荷的眼睛。 隐荷将匕首拿起来,匕首出鞘,宝石和刀身在阳光下光影交杂,十分耀目,一如光彩照人的隐荷。 隐荷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匕首的冷光短暂地照亮她的脸,隐荷在警惕,警惕辛殊晚是不是在用这把匕首试探她。 隐荷轻声道:“旁的人送礼物都是些金玉,辛小姐,你这算是什么?” 辛殊晚反问:“你喜欢金玉?” “谁不喜欢金玉?” 第二日,辛殊晚下朝回来,隐荷就得到了一盒子金玉。 那盒子就这么被辛殊晚塞进了她的怀里,明明辛殊晚的动作又轻又稳,可盒子还是发出了动静,叮叮当当的,听着令人十分喜悦。 隐荷本来是高兴的,但入夜之后,隐荷本应该在明日发作的情蛊,在此时发作了。 难道是因为她收到金玉喜不自胜? 还是因为这盒子金玉是辛殊晚送的,辛殊晚牵绊住了她的情绪? 发作的时候,隐荷正坐在辛殊晚的怀里,辛殊晚拿着一支金钗,斜斜地插入她的发间。 金钗上垂着的珠子晃动了一瞬,辛殊晚这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她抬起隐荷的脸,就看见隐荷的脸一片潮红,她低声问:“情蛊发作了?” 隐荷哪里还听得进去辛殊晚的话,她的手伸向辛殊晚的腰带,原本是要将辛殊晚的腰带扯开。 却因为她的手心出了汗又湿又滑,骑装的腰带又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不但硬,还很宽,难以拽动,腰带从隐荷的手心里滑了出去,还在上面留下了水印。 隐荷:“……” 她摸出辛殊晚送给她的那把匕首,径直将腰带挑开——这匕首削铁如泥,何况是小小的腰带。 隐荷生着气将断开的腰带扔掉,就要继续划辛殊晚的衣服,却被辛殊晚按住了。 隐荷抬头看向辛殊晚,完全忘了自己是个死士,她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控制辛殊晚,却选择什么也不做。 她的手还被辛殊晚按着,隐荷问:“辛小姐,这就不想为我解情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