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荷倒也不想退。 她盯着辛殊晚的唇,打算通过吻辛殊晚的方式扳回一城。 她才往辛殊晚面前凑,辛殊晚就似有所感地弯了弯唇,那模样,像是万分期待隐荷来亲她。 屋檐下的风铃被风吹动,隐荷的唇刚刚贴上辛殊晚的唇瓣,辛殊晚环着隐荷的肩膀,手腕上的镯子叮的一声响。 不是风动,也不是铃声响,镯子的声音更干扰不了隐荷。 任凭周围人声嘈杂,隐荷就是觉得自己的心动了一下。 该死的,隐荷皱了皱眉,死士不是没有心吗? 灯会进入尾声,到了放花灯祈福的时候。 女配她是双面死士(9) 那位被安青找来的巫医阿婆,自从上一次为隐荷看过情蛊之后,就被辛殊晚安排,住进了摄政王府里。 她住在距离辛殊晚的院子不远的一个小院子里,阿婆有些孤僻,不愿意让人伺候,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隐荷将院子的门推开,第一眼看见的是院子里繁盛不加修剪、稀奇古怪的花,如果说辛殊晚的那座花园精致漂亮,阿婆的这座花园就是野蛮生长。 除却那些花花草草之外,墙壁上也多出来许多隐荷看不懂的花纹, 诡异扭曲,让隐荷这个死士都望而生寒,她更加确定了,她身上的情蛊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巫医和巫蛊向来神秘,当初主子曾经为她们请来巫医,但没有一个死士学会了巫医的那身本事。 主子只好放弃。 隐荷蹑手蹑脚地继续往里面走,在将要推开房间的门的时候,门先从里面打开了。 阿婆依旧裹在一身黑袍里,她朝着隐荷抬头,语气阴沉地问:“做什么?” 听起来不大高兴呢。 隐荷也不跟阿婆兜圈子,她开门见山道:“情蛊真的没有办法解除?” 阿婆盯着她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辛殊晚?” 隐荷一顿,不明白阿婆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不过她总觉得这人的眼神仿佛穿透她,看见了更多东西。 隐荷问:“你看见了什么?” 阿婆冷笑一声:“老婆子我不止是个巫医,还会点占卜之术。” 隐荷:“?” 怎么,难道就连占卜之术也告诉这位阿婆,她会和辛殊晚永生永世绑定在一起? 阿婆合上半扇门道:“永远不可能解除的,生死不离蛊本就少见。” 说完之后她就打算关上门,被隐荷用一只手拦住了,隐荷笑意盈盈道:“阿婆,别着急呀。” 隐荷透过缝隙看见,阿婆的房间里面也很暗。 听说辛殊晚喜欢明亮的屋子,于是摄政王府的屋子大多有很多窗户,日光透过窗户,照到木制地板上,少了几分燥热,反而分外惬意。 隐荷刚刚从屋子里睡了一觉才过来,死士风餐露宿,可谁不喜欢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呢。 阿婆的房间变成这样,只能是她自己改造的。 隐荷扫过阿婆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忽然间,氛围全然变了。 一个娇艳如盛夏荷花的娘子,一个快要年过七旬的阿婆,对视的时候,竟然有短兵相接的声音。 阿婆道:“你不应该来试探我。” 隐荷问:“那我试探谁?” 辛殊晚吗? 辛殊晚这个人心机深沉,可对她的心思,浅得如同一汪溪水,隐荷一眼就能将辛殊晚看透。 就算是试探,也没什么意思。 不过隐荷担心她看透的只是表象,溪水之下,是不曾显露的冰山。 “反正我解不了情蛊,你何不再去请个有本事的人?”阿婆淡然道。 呵。 这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隐荷的神色冷淡了几分,她笑起来似花,冷着脸的时候,又如同一把利刃,反光的刀身照着阿婆的脸。 隐荷出了院子,背后还传来阿婆好心叮嘱的声音—— “情蛊只会随着发作越来越深入,除非你与对方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 余光瞥见院子外的牡丹,隐荷随手折了一枝拿在手里,层层叠叠盛开的牡丹,花瓣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隐荷走到哪里,哪里便被花瓣铺出来一条小道。 直到隐荷撞进辛殊晚的怀里。 她看着一身骑装的辛殊晚,目光还有点发愣,等了等,才想起来,陛下今日好兴致,带了皇子大臣去东山打猎,其中还特别吩咐辛殊晚同行。 辛殊晚应该是刚刚才回来。 她那张清冷的脸被晒出薄薄的粉色,隐荷觉得,辛殊晚被骑装覆盖住的锁骨,怕是也跟着变粉了。 她有心想看,却被辛殊晚的这身骑装遮得严严实实的,除非她上手去扯辛殊晚的衣服。 啧,情蛊不是还没发作吗?隐荷舔了舔唇,忽然明白了什么。 难怪今日的时光如此难打发。 隐荷用过早饭之后,便去荷花池中划了一会儿船,接着又去辛殊晚的书房转了一圈,好不容易捱到用午饭的时候,等她睡了一觉起来,花园在日光下颜色依旧,可她还是没有看见辛殊晚。 原来症结出在这里。 隐荷当即也不客气,扑进了辛殊晚的怀中,她问:“辛小姐不会武功,还会打猎?” 闻着怀里隐荷身上的香气,辛殊晚道:“只会一点。” 骑装让隐荷无处下手,隐荷最后绕着辛殊晚的头发问:“谁教你的?” 辛殊晚的眼神变了变,她抚着隐荷的脸柔声道:“我等着你来教我。” 隐荷一愣。 她和辛殊晚撞见的时候,是她一身血潜入了辛殊晚的马车,当时正值三皇子府的人搜查刺杀三皇子的人。 辛殊晚是不是联想到了她的身份? 她一个杀手,会些打猎骑马之类的东西,似乎也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好,”隐荷答应下来,“我教你。” 辛殊晚院子里的空地被人布置成了射箭的场地,百步之外,立着一个箭靶,辛殊晚和隐荷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