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的桑苒轻笑了两声,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随着这两声轻笑,她的裙摆也跟着了火一样,火光摇曳,照着桑苒的脸。 桑苒似乎很开心? 桑苒确实很开心。 她以为师姐没有开窍,但其实师姐在每一次望向她的眼神中,都写满了爱意。 师姐很喜欢她。 师姐只不过是在等着她的回应。 急不可耐的,桑苒现在就想告诉辛殊晚,她也是喜欢她的。 她早就喜欢她了。 可她越急躁,整个幻境就越是摇摇欲坠。 桑苒突然想,预知梦里的她,做了什么? 她被这些狂热催化,变成了她们期待中的毁天灭地的大魔头,一路从山门杀了进去,尸山血海,她安然站在其中,剑尖对着她的师父。 最后师父也被她杀了,她以一己之力,毁了静云宗,如果幻境不是幻境,那静云宗只是开始。 整个天下的宗门,都会被她一点一点摧毁掉。 但这只是幻境,还是那些人动了手脚的幻境。 通过幻境,她们得出结论,那就是桑苒无可救药,必须除掉。 预知梦最后停在一片火光中。 火光映照着桑苒的脸,照亮她阴沉沉的瞳孔,此时的桑苒却分外平静。 桑苒提着剑,从那些防备着她的同门中穿了过去。 她走到后山,从要么屠了静云宗,要么放下剑这两种选择中,找到了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2) 师姐来了呀。 真好。 因为辛殊晚来了的这一刻太好,所以桑苒忍不住提出很过分的要求,不过……让师姐亲她,真的很过分吗? 师姐既然爱她,那就肯定也是想亲她的。 那师姐看向她的时候,是不是也跟她想的一样呢? 那她和师姐岂不是……早就亲过了? 可是师姐没什么反应,好像被她突然而来的请求,吓坏了。 不亲……行吗? 不行。 桑苒想要的,必须要得到,她仰起头,唇才刚刚擦过辛殊晚的脸,就失去了意识。 等着老婆来亲的辛殊晚睫毛颤了颤,发现桑苒晕过去之后,她的眼神从期待到狠戾。 飘在周围的花瓣重新染上杀意,让一直看着里面情况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这还只是个弟子啊,为何会有这样大的威压? 有人站在山彤身边道:“山彤宗主,你们静云宗的人,怎么都这般没规矩,我看谁都有可能成为大魔头。” 不说晕过去的桑苒,就说眼前这个抱着桑苒的,那眼神,就跟桑苒如出一辙。 何况,她与桑苒联系如此紧密,万一桑苒要是出点什么事情,那她…… 山彤不语,那人便越发过分了,“看来山彤宗主根本不会教徒弟,不如将这两人送到我这里来,我会替山彤宗主好好……” 砰的一声,那人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砸到了石壁上,滑下来之后,他只能勉强撑着身子半跪着,根本站不起来。 山彤居高临下地问:“怎么不说话了,是不喜欢说吗?” 那人咬着牙,出口却是痛呼,山彤面色如霜:“既然如此,就不劳烦你为我们静云宗费心了。” 关于她们内讧,辛殊晚并不知情,她将桑苒抱了起来,脸色苍白,却一步一步走得稳当。 地下不止这一间密室,这许许多多的密室组合起来,将这地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 拈花漫杀在前面开路,抱着桑苒的辛殊晚跟着那些花瓣。 每当有碎石尘土飞扬过来的时候,辛殊晚都会用自己的袖子和花瓣替桑苒挡住,老婆就是她的珍宝,只要有她在,她就会一直护着老婆。 任何人看了这一幕都会觉得诡谲。 那样美丽的花瓣,却能击穿石壁,而这些花瓣后面还跟着两个女子,同样的容貌出众,但让人感受到的却是有关于死亡的威胁。 漂亮之中,透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谁说美丽就杀不了人。 碎石中传来声响,一片花瓣牢牢钉在那人的脚边。 孟丛吓了一跳,他顿在原地,看了看辛殊晚,又看了看被辛殊晚抱在怀里的桑苒,他担忧地问:“师妹怎么了?” 其实辛殊晚很不理解,原书里,孟丛为什么会成为男主。 他虽然温和,但却懦弱。 听从师父的话,却极度迂腐。 其她宗门联合静云宗设置了这一场考验,孟丛就是山彤的执行者。 可是考验发生后,孟丛却能够一脸无辜地担心她怀里的桑苒。 难道在这一场考验中,孟丛就没有责任吗? 辛殊晚将桑苒抱得更紧了,她对着孟丛笑了笑,她的脸色本就苍白,地下昏暗,这一笑没让辛殊晚容光焕发,反而让她像是从地下跑出来的鬼魅,是来追魂索命的。 孟丛看着这样的辛殊晚,不知为何,心中竟然有了惧意。 辛殊晚道:“师妹是坠入幻境才变成这样的,师弟你有什么头绪吗?” 辛殊晚直直看着孟丛,一双眼睛幽深如古潭,孟丛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这赵家的东西太厉害了,师妹才会……” “赵家的东西再厉害,师父难道压不住吗?” 孟丛的脸色也有点难看了,见都被辛殊晚看穿了,他只好道:“师父这样也是被逼无奈,她说过,只要小师妹成功通过了考验,就不会有事的。” 辛殊晚向来含情的眼眸越发冷淡了,她道:“倘若没有呢?” “师父早就安排好了,我会让小师妹平安无事的。” 一如往昔的清俊面容,他是真不觉得自己错了。 还有山彤,恐怕也等着桑苒回去,继续做静云宗的弟子。 可是都这样了,人心是会生出隔阂的。 隔阂会越来越大,即便桑苒一时回了静云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在静云宗生活下去,但在未来,桑苒还是会与静云宗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