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鹊:? 那两个人在干什么呢? 喜鹊不明白,喜鹊飞走了。 桑苒将窗户合上。 这室内的春意,便只剩下了窗台上的杏花,和她眼中的辛殊晚。 …… 桑苒和辛殊晚睡下时,便知今夜不会太安稳,但没想到,来的这样早。 约莫只睡了一个时辰,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凄厉的叫声。 桑苒和辛殊晚是合衣睡下的,她们当即起来,出了门,在走廊上遇见了孟丛。 三人追着那凄厉的叫声追到花园附近,忽然在花园的右侧,又出现了一道声音。 “看来赵家的东西,没那么简单,”孟丛敛眉道:“事出紧急,我去那边,师姐和师妹去那边,千万要小心。” 孟丛要去的,正是花园的右侧。 要不是他演技太假,桑苒差点就要以为是真的了。 桑苒和辛殊晚一点头。 孟丛又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小师妹,好好照顾师姐。” “我知道了。” 桑苒和辛殊晚同孟丛就此分开,凄厉的叫声仍旧在继续,但等她们到了花园的边缘,声音突然消失了。 微风吹拂,花香浮动,诡异的安静中,充斥着难以预料的危险。 桑苒一时兴奋,一时又心惊胆战,心绪起起伏伏,却突然被人握住了手。 桑苒看过去,辛殊晚温柔的脸映入她的眼中,辛殊晚道:“我会一直陪着师妹的。” 桑苒看辛殊晚脸色苍白,她抬手扶住身侧的辛殊晚,让辛殊晚靠着自己,她低声道:“师姐还与我在一起,不慌吗?” 辛殊晚一阵咳嗽之后,苍白的脸浮现绯色,在月光下格外动人,她道:“师妹在这里,我慌什么?” “师姐,与我在一起,意味着,”桑苒顿了顿,才道:“她们算计我的时候,一并把你也舍弃了。” 桑苒说不清现在心中是什么感受,预知梦是真的,但桑苒的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些变态的高兴。 她拼了命想活,一旦走入预知梦中的困境,那可就生死难料了,可是辛殊晚在她的身边。 辛殊晚不是师父派来的,她不是任何一边的,她现在就在桑苒的身边。 眼前彻底暗下去之前,桑苒握紧辛殊晚的手想,太好了,辛殊晚是她的,她不用去抢,也不用心怀警惕,辛殊晚就是她的。 …… 桑苒醒来,是在一片点满烛火的地下室里。 她抹了把脸,从地上站了起来,却突然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摁了下去,双腿重重磕到了地面上。 桑苒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起头,定定望着一个方向,被烛光映照的眼睛中,熊熊燃烧的,全都是恨意。 犹如野草烧之不尽,只要杀不了她,她一定都会报复回来的。 这样小的年纪,若不是身负毁天灭地的血脉,怎么会有无穷无尽的恨。 桑苒换了个姿势,她盘着腿坐下,原来只要她矮上一截,就不会受到惩罚啊。 桑苒支着脑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下一步,是不是应该给我选择了?” 盯着地下室里的人此时都快炸了锅了。 “杀掉,这样的人必须要杀掉。” “就是啊,小小年纪就如此气定神闲,假以时日必成大器,等她酿下大祸,再处置可就来不及了。” “还请各位遵守约定,完成考验。” 有一瞬间的安静。 不多时,地下室里出现声音。 “桑苒,你现在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 桑苒弯着的唇角带着讥讽,只有想到辛殊晚的时候,才会温柔几分。 她在想,早知道就吻辛殊晚了。 女配她是乖张师妹(11) 桑苒不说话,那些人冷哼一声。 “指不定在盘算什么呢。” “按照她的性子,要是今日让她平安无事地出去,估计我们这些参与的人,都要遭殃。” “正与邪本就势不两立,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不能把我们自己也搭进去啊。” 地下室出现的那道声音快要控制不住局面了,她干脆冷声道:“那去把她杀了吧,谁来动手。” 静默。 说话的时候倒是个个积极,真到要杀了的时候了,又没人吭声了。 有人觍着脸道:“既然当初就是由你们静云宗将这孩子带回去的,这个时候,动手的也应该是你……” 那人突然没了声音。 不是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之后感到羞耻说不下去了,而是他被静云宗现任宗主的神情骇到,根本不敢继续说话了。 直到山彤转过去,他才无声地骂了一句,在心里腹诽静云宗的都是疯子,这个考验,本来就是静云宗的缓兵之计,凭什么要他们也参与进来。 但他也不能跟静云宗直接对上。 静云宗要是不乐意了,就算是掀翻天,山彤也是干得出来的。 山彤一一扫过在场的众人,她道:“当初说好的,不要她的性命。” 她气势宏大,面容庄严,无一人敢冒犯。 这里的寂静漫长而窒息,直到—— 桑苒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因为姿势的缘故,一缕头发垂了下来,她漫不经心地绕着,一双眼睛却是直直盯着一个方向,她道:“你们还没商量好吗?”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桑苒盯着的,正是她们所处的位置,要不是知道桑苒看不见她们,她们几乎要以为,桑苒已经洞察了一切。 她有一双漂亮但狡黠的眼睛,犹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山彤道:“你知道我们在商量?” 桑苒不答反问:“我的师姐呢,在哪儿?” 此时的桑苒还不知道辛殊晚就在她的对面,两个人只是一墙之隔,辛殊晚体质太弱,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山彤本不想让辛殊晚跟着牵连进来,无奈辛殊晚和桑苒形影不离,两个人甚至到了同吃同住同睡的地步。 分不开,山彤只好将辛殊晚也关了进来。 山彤一方面希望,这件事没有变数,一方面又希望,辛殊晚就是那个变数。 辛殊晚的出现会帮助桑苒脱离困境。 室内没有声音了。 实际上,就连桑苒都开始昏昏沉沉,很快,她就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了,额头触到地上,一片冰凉,桑苒陷入昏睡,坠入早就安排好的幻境中,考验,正式开始。 …… 来到这里,桑苒的第一反应是热。 不同于外面生机盎然的春日,这里有席卷一切、催化一切的狂热。 血液沸腾,眼睛猩红,很容易就会让人失去理智。 但桑苒不知道为什么,还很清醒。 她咬了咬唇,盈盈一笑,忽然想起,是因为她在辛殊晚身边体验过比这更过分的狂热。 跟她想要得到辛殊晚的狂热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桑苒的手摩挲过腰间的坠子——辛殊晚买给她,又亲手给她挂上的坠子。 有这个坠子在身边,就好像辛殊晚一直陪着她。 这算不算是辛殊晚对她许下的诺言的另一种兑现方式? 桑苒轻声呢喃:“师姐,才刚刚开始,你就救了我一命,我要怎么报答你呢。” 桑苒手不离坠子,她开始往前走。 这个地方对于她来说,很熟悉。 她前五年流浪,后十三年,这里就是她的家,她熟悉山上的一草一木,也熟悉这偌大的山门上的每一个字。 除却静云宗三个字之外,山门上还镌刻了静云宗的门规。 桑苒自小调皮捣蛋,可没少被师父以门规处罚。 她还想师父干嘛呢,师父都不要她了。 桑苒的手抚过那些字,突然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 桑苒抬头看过去,是她的那些同门,无一例外,都提着剑,用同一个表情看着她。 桑苒努力在其中寻找着什么。 她应该是人群中最苍白、同时也最亮丽的存在,那样的惊为天人,没有人能忽视她。 但桑苒找了两遍,都没找到,她会心一笑,“我怎么忘了呢,师姐是站我这边的。” 所以在这些与她敌对的同门中,根本不会有辛殊晚,就算是有,也是假的,不符合逻辑,还会让她清醒过来。 其实她会分辨。 除了真的辛殊晚,没有人可以冒充辛殊晚的眼神,辛殊晚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经爱意丛生。 爱意? 桑苒一顿。 山门骤然间黑了一块儿,正是桑苒手撑着的地方,那些热意不止是她内心的狂热,那些狂热还会真的化成火,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只余下一片浓浓的焦黑。 窥视着桑苒的幻境的人再一次吵嚷起来。 “你们看,只要放大桑苒心中的狂热,她就会做出毁天灭地的事情。” “此人不受控,又太嗜杀,山彤宗主,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