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照青握着剑,不再管身后的姚长书,而是一步步往前走。他成为了一个移动的旋涡中心,走过的地方统统被夷为平地,畅通无阻。 洄花被灵力压制住,一时半会没有继续生长。摄人心魄的香气消失后,地上的姚长书,居然很快就醒了过来。他刚从混乱的幻觉中脱身,脑子里是一片混沌,抬眼看见明月高悬,视野开阔,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什么地方。 非敌 褚照青一手持剑,将剑背在身后,口中刻意压低了声线,淡淡道:“剑主,何必如此大动干戈。” 郁行焕见他随意一抬手的防御就如此难以攻破,也明智地省了力气,暂时停了下来:“你是谁。我从未听说过,修真界有你这样修为深不可测的人。” “又是这种问题。”褚照青有些无奈了,“既然我已戴上面具,怎么会告诉你我是谁?” “幻境是否与你有关?” 褚照青自然是否认:“我是无辜的。” “……”郁行焕沉声道,“你有何目的。” 问来问去,还是这两个问题。褚照青干脆不回答,而是反问道:“剑主如此神通广大,不妨猜猜看?” 一戴上这张面具,褚照青就觉得自己好像觉醒了什么反派血脉。郁行焕也不回答他的话,又把问题往回抛,还忽然间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师弟最近如何?” 褚照青不解:“你说,花世弈?” “正是。”郁行焕紧紧盯着他,“你是他的什么人?” “我?我是他的……道侣。”褚照青笑道。 “……” “…………” 郁行焕忽然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喃喃:“男的?” 褚照青内心快要笑喷了,主角身边红颜知己众多,行走在光明大道上,怕是从来不曾听说这种事情,或者是听说过,但是只当作寻常的双修方法? 褚照青丢掉了剑,双臂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地问:“怎么,剑主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郁行焕沉默了一会,“师弟在何处?”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吧。”褚照青随口道,“看样子,剑主似乎很在意昔日同门情谊。若你真想有所表示,不妨告诉我,该怎样才能重塑花世弈的经脉。” 郁行焕那始终稳重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错愕道:“你要帮他重塑经脉?” 他像是瞬间想通了什么东西,剑也收了起来:“你来水月仙境,是为了在藏书阁找到可用的典籍。” “也不全是。”褚照青势必将古怪人设贯彻到底,“来添添乱,也是一件令人满足的事。” “……” “…………” 郁行焕再次陷入了沉默。褚照青不明白,难道主角就得是这种话说一半要沉默半天的性格吗?乌桁不是说剑主待人和蔼平易近人吗? 不过,仔细想来,少年时期的郁行焕确实是每天笑意盈盈的阳光少年。现在估计是成为了所谓的剑主,也坐上了乘麟山掌门的位置,所以变成了这种每句话都要想半天的性格。 等了许久,郁行焕终于开了金口:“师弟的功法,出自乘麟山。若是想要为他重塑经脉,我身为乘麟山掌门,可以做到。但,你必须带着他亲自来乘麟山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