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褚照青身上披着一件很厚的狐裘。他环顾四周,这是一间陈设典雅的卧室,只有他一个人。 暖炉烧着火,木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褚照青一抬手,只觉得手也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冰得不似活人。他试图调动灵力来温暖四肢,虽然灵力是成功动起来了,身上却一点也没变暖。 怎么回事? 褚照青看着自己的手,是因为试炼阵法给他的人设就得这么冷着吗? 灵力是还能用的。他一挥手,一面镜子浮在面前,镜子里的脸果然还是他自己的。 这里很安静,只有木柴燃烧的声音。 好像除了他,没有幻境 他现在是个什么身份啊。 褚照青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他裹着厚厚的狐裘,还是觉得很冷,他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冻得没知觉了。 他站起来,想去外面看看。刚走两步,喉咙间忽然一阵发痒,褚照青顿时克制不住,扶着桌子咳起嗽来。 活了二十多年,褚照青从来没这么难受过。四肢百骸没有一点温度,他觉得自己像个死人,冷得恨不得自断四肢。喉咙间的痒意像是在故意折磨他,如同千千万万只蚂蚁在爬,一刻也不肯暂停。褚照青扶着桌子,咳得眼前发黑,喉间泛起腥甜,终于眼前一黑,咳出一口鲜血。 “……” 褚照青一屁股又坐回去了。 桌子上溅开一摊血迹,是他刚刚咳出来的。 合着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雪下得很安静。褚照青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着眼,俨然一幅病美人画卷。 他动动手指施了个清洁术,桌上的血迹消失了。身体的冰冷迟滞感实在不好受,褚照青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怎么样,还是要找到花世弈和西瞳在哪。 褚照青端起桌上的热茶,一口喝干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热水经过冰冷的喉咙,一路流进胃里,也并不舒服,反而觉得茶水温度还是太高,肠子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真糟糕。褚照青又叹了口气,把狐裘裹紧了些,再次站起来。 好在这一次,喉咙里面虽然还泛着痒,却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只是偶尔咳两下。 他推开门,屋外满目的白色,偌大院子,真的没有体弱 他得先把这位夫人打发走。 “我知道了,娘。”褚照青水润润的眼睛看着她,是谁看了都会心软的眼神。 他把视线移到后面始终低着头的西瞳身上:“娘,我想和西瞳聊聊天。” “西瞳吗?”妇人似乎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同意了,“好吧,毕竟以前她也是你院里的丫鬟。那娘先回去了,你和她聊吧?这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很无聊?” 褚照青摇摇头:“没有很无聊,就是觉得想找人说说话。” “好,娘知道。” 妇人摸了摸他的头,起身离开了。 屋子里静了半晌。直到确定那位夫人绝对走远了,褚照青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着西瞳,这家伙就那么跟雕像一样垂头揣手立着。 “哎,西瞳。你动一动,别挂机了。” 西瞳像是瞬间被激活了,抬起头来,还是那熟悉的神色:“宿主,我终于见到你了。” “这话我也想说。”褚照青万分无奈,“没想到这幻境是这样的,虽然我们在一个幻境里,却分得这么开。” “嗯。”西瞳并不会觉得累,也就那么站在原地说话,“宿主,你见到花世弈了吗?” 褚照青摇摇头。 他问:“怎么样,你现在都知道了些什么?这幻境真奇怪,我们要调查的究竟是什么?” “这也需要探索。”西瞳在脑子里检索着原文,“宿主千万要注意,在幻境中,一定要扮演好角色,不能崩人设。” “好吧,又要探索。我知道不能崩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