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们来交换一下信息吧。我们现在待的地方,是一个褚姓富商的宅子。我只是一个家仆,你是褚富商唯一的儿子,受尽宠爱。不过从小身体不好,越长大病越严重。我从其他家仆的交流里得知,褚富商得到仙人指点,你的身体,要找到一位纯正的阳炎之体来结亲,双修,如此便能治愈你那自小便有的怪病。” “至于那位阳炎之体,正如褚夫人所说,晚饭前就能到。因为他们其实在大院布置了结婚的场地,你不用露面,他们要让那个阳炎之体一个人拜堂,晚上送到你这里来。” “……” “……” 糟糕透了。 褚照青先前其实也猜到了,猜的和西瞳说的都大差不差。 那位褚夫人已经说了双修,现在西瞳又说一遍,他有点受冲击。 “那我……真的要和那个什么阳炎之体双修?我的少爷 但褚照青眼下的最大烦恼,不是这骨头里的寒,也不是花世弈下落不明,而是晚上的双修。 如果不双修,这莫名其妙的病肯定是好不了的,他在思考自己装作痊愈的可能性。 但不过几秒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唉。 完全装不了,他现在根本不敢离开被子,真的感觉要死人的。 这幻境怎么回事。 阳炎之体……虽然他也在幻想,会不会是个女孩子……完全不可能啊!这怎么听都是男的吧! 褚照青冥思苦想,实在想不出对策,只能暂时放弃,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睁着眼,翻了个身,视线转移到窗外。雪已经小了很多,还在慢慢地落。 这里太安静了。 伴着暖炉里木柴时不时响起的燃烧声,褚照青在刺骨的寒冷中,依旧睡着了。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梦也没有做。如影随形的寒冷在睡梦中被淡化得几乎消失,令他都不愿意醒来继续承受痛苦。 但意识仅仅沉浮了一瞬间,刺骨的寒就开始侵蚀身体,逼他醒过来,似乎不愿意他能有那么舒心的时刻。 褚照青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蜷缩成一团,眉心还不自觉地皱着。 屋里的光线没有白天亮。 很显然,天黑了,还有人在他房间里点了灯。 褚照青从被子里探出头,瞬间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他眯着的眼睛睁开,看见桌上摆着一个三层的保温盒,有人一身红衣,坐在旁边。 “……” 这就是那个阳炎之体? 褚照青看向那个人的脸。 那熟悉的眉眼…… “……”褚照青瞪大眼睛,“花世弈?!” “褚公子,真的是你。”花世弈与他对上了视线。 褚照青坐起来,被冻得一哆嗦,还是认认真真打量起花世弈。花世弈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长发也被束起,脸上没什么表情。 褚照青眼皮一跳:“你就是那个阳炎之体?” “嗯。”花世弈淡淡道,“在这个幻境中,‘我’是一个穷苦人家的长子,父亲病逝,母亲卧病在床,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要抚养。最大的弟弟成绩很好,正要参加科举考试,所以‘我’就承担起了整个家的担子。” “褚家的少爷,就是现在的褚公子你,体弱多病,甚至命不久矣,褚家放出消息,用千金来寻一个真正的‘阳炎之体’。‘我’在被褚家请来的大师和修者们检查过之后,确认是货真价实的‘阳炎之体’,于是便进入褚家,以此来换取钱财,养活家人。” “原来是这样……” 褚照青一时间忘记了骨头里的寒气,抱着被子思考,随后道:“西瞳是褚家的一个家仆,不太方便随时与我们见面。” 他把自己和西瞳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花世弈,对上那双黑漆漆的眸子,不禁有些好奇:“花世弈,你想出什么了吗?” 花世弈只摇摇头说:“很抱歉,目前还没有。” “我们要调查的是什么事情呢?”褚照青又躺下了,裹着被子望着天花板,“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果都像他穿书进来就有任务提示就好了。 他现在冷得要命,想什么都没办法专注,总是有一根弦被扯着。 褚照青觉得花世弈有故意不动脑的嫌疑。他又把被子往上扯,直到盖得整个人只露出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花世弈。 “褚公子。”花世弈被他盯了一会,站起身,动手把那三层饭盒打开,将里面的菜一道道端出来放在桌上。 “褚夫人似乎知道你在睡觉,让人把我带到这里来的时候,还叫我拿上了饭菜。” “哦……”褚照青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花世弈,你知道吗,我现在感觉自己像一具被冰封了千年还没有解冻的尸体。特别冷,我感觉这身体的骨头和血肉都是冰块做的。” “……” 花世弈低头摆弄着碗筷,没有抬头:“褚公子别忘了,我来就是帮你治病的。” “说到治病,”褚照青来了些精神,“这个到底怎么治?” “……”花世弈抬眸扫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淡淡道,“双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