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巫雾在心底唾弃自己的恶趣味。 但是真的很好玩啊~ 鸦青好似被遗弃的幼犬,用膝盖跪行着,一点点挪到巫雾的脚边。 它颤抖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主人的裤脚。 ——哪怕只是最轻微的接触,似乎也能给予它一丝慰藉与确认。 然而,指尖在即将碰触到的瞬间,又猛地缩了回来——它害怕,害怕这未经允许的触碰会引来主人更深的厌恶与嫌弃。 它只能无助地收回手,将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遍又一遍地、带着泣音重复着哀求: “主人……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了,主人……” “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别不理小乌鸦……” 鸦青是所有人偶中情绪最为外露、也最不懂得掩饰的一个。 同时,它那保持着少年外形的娇小体格,也确实更容易唤起某种…… 对于“弱小”存在的、微妙的容忍度。 即便是巫雾,面对这样一个在自己脚下哭得浑身颤抖、仿佛随时会碎裂的“小玩意”,也很难完全硬起心肠…… ——其实是觉得继续无视下去,乐趣会减少的啦。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脚下这具不断战栗的娇小躯体,思考了片刻。 ——果实成熟了。 过犹不及。 那就现在享用吧。 …… 青年唇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轻笑了一声: “嗯……” 这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却让鸦青如听到了天籁。 它猛地抬起头,布满泪痕的小脸上充满了希冀。 巫雾并没有看它,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用那惯有的语调吩咐道: “去,让芫它们也一起过来吧。”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哦~记得带点‘东西’过来。” …… 得到指令的鸦青,连滚爬起身都顾不上,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了房间。 它找到在拐角处焦灼等待的其他人偶。 ——是的,它们连守在门口的资格都没有了。 鸦青声音还带着未褪的哽咽,却努力清晰地传达: “主人……主人让我们过去。” 这句话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所有人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 “什……什么?” 芫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一向沉稳的它声音里也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 鸦青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重复道:“主人让我们过去!现在!” 再无需任何多余的言语。 所有人偶几乎是同一瞬间从原地弹起,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主人房门前,却又不敢贸然闯入,只能压抑着激动与惶恐,静立在门外。 而鸦青则迅速去找到了主人要求的“东西” ——一些色彩鲜艳但质地坚韧的彩带,以及数个金属圆环…… 一枝……没有处理过花杆的花。 当它抱着这些东西回来时,芫的目光立刻落在了那些金属上。 它微微皱眉,低声询问鸦青: “那些圆环……?” ——任何可能让主人受到细微伤害的风险,都必须被彻底排除。 鸦青肯定地点点头:“我检查过了,非常光滑,绝不会伤到主人分毫。” ——废话,它疯了吗会让主人受伤。 …… 当它们终于获准进入房间,每一具人偶都难以抑制地、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 主人的…… 主人的味道…… 太久了…… 它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被允许与主人共处一室了。 这熟悉的、令它们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气息,几乎让它们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 仅仅是重新沐浴在主人的目光之下——哪怕那目光依旧淡漠——就足以让它们的核心因极致的兴奋而高速运转。 它们甚至不自觉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节奏,试图与主人同步。 当巫雾缓缓呼气时,它们便小心翼翼的深深吸气…… 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就能在这一口被主人气息浸染过的空气中,捕捉到那微不足道的、或许只有001的、从主人口鼻间呼出的“废气”。 这对于它们而言,已然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无比神圣而幸福的“亲密接触”了。 主人…… 我们至高无上的、唯一的主人…… 请您……再次垂怜您这些卑微的、无法离开您的造物吧。 …… 巫雾这次没有再刻意晾着它们。 ——玩游戏玩游戏~ 他见人偶们都到齐了,便懒洋洋地抬了抬手指,勾了勾。 无需言语,鸦青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将怀中抱着的物品放在了巫雾手边那张小巧的桌几上。 然后又乖乖跪了回去。 巫雾的目光扫过那些“道具”,倒没有直接开始。 他反而拿出了一只纯黑色的手套。 那手套的材质异常细腻,泛着哑光的光泽。 他动作优雅,将手套缓缓套上自己的右手。 黑色一点点覆盖了他那原本白玉般修长精致的手指。 这本是只需几秒便能完成的动作,却因巫雾那过分从容的优雅,而被无限拉长。 仿佛一场无声的表演,牢牢吸引着所有人偶的视线。 ——玩个游戏,总得做好防护。 别不小心把自己搞伤了。 那可就太亏了,也不够有趣。 巫雾自认为,他是个很有安全意识的人。 这只手套是【裁缝】某日闲暇时,用不知从何处寻来的顶级布料亲手缝制的,贴合无比,触感舒适。 据说那布料价值连城。 但巫雾对此毫无概念,也并不关心。 于他而言,这仅仅是件合用的、能避免直接接触某些“粗糙”物品的工具罢了。 戴好手套后,巫雾才懒洋洋地拿起桌上一根未经任何处理的花枝。 他没有立刻动作。 青年抬眸扫过面前静立的人偶,问出了一个问题: “你们现在,究竟算是‘人’,还是‘人偶’?” ——这将直接决定他接下来可以采取何种程度的游戏。 毕竟,对待易碎的人类和对待耐用的工具,尺度是截然不同的。 …… 跪在最前方的芫立刻低下头,恭敬的回答:“回主人,我们目前的生理构造与感知模拟,已与人类高度相似,甚至在某些细节上更为敏锐。” “但在体质、耐力与恢复能力上,远超普通人类。” 它顿了顿,补充道:“您可以……不必太过顾忌。” 巫雾闻言,点了点头。 那就好。 既然是人偶,那就可以玩得更尽兴一些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温柔的微笑,目光落在芜身上,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诱: “芫,乖,把舌头伸出来。” 然而,芫非但没有丝毫犹豫或抗拒。 它立刻顺从地,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地微微张开嘴。 将那温软的舌头乖乖吐了出来,平展在唇边,等待着主人的奖励。 它在心中狂喜地呐喊: 它就说! 它果然是主人最偏爱、最常用的玩偶! 这次又是它第一个!!! 这份“殊荣”让它激动得核心微微发烫。 而其他静立的人偶,心中瞬间翻涌起滔天的嫉妒与酸意。 它们死死盯着芫,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 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是芫最先得到主人的关注?! 它们哪里比它差了?! 主人!主人!看看它们呀! 它们也可以!它们会比芜做得更好!更让主人满意! …… 巫雾对空气中弥漫的无声嫉妒置若罔闻。 他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用食指和拇指夹住了芫那温顺吐出的舌尖。 黑色与红色在视觉上碰撞,带来了一种奇异的反差感。 他时而用指腹轻轻触碰那舌尖,感受着其下的温度; 时而捏紧,然后缓缓向外拉扯。 芫立刻配合地调整着头部的位置和角度。 它既要确保当主人拉扯时,自己的脑袋会顺从地跟随移动,以示绝对的服从; 又要巧妙地控制着颈部的肌肉,让主人能体会到恰到好处的、拉扯活物般的阻力与趣味性。 ——如果不是芫在暗中精确控制着自身的平衡与受力,以巫雾那随意的手劲,怎么可能真的拉动一具构造精密的人偶? ——也幸好芫是具人偶,拥有着超越人类的控制力。 若是个真正的活人…… ——不美观。 巫雾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温度,以及那乖顺无比的配合,不由得轻笑出声。